更新时间:2011年08月04日 07:35
端着那碗菜汤,悬于胸前,他只是在看着王若其,不曾改变过的眼神,就如这碗汤一样,有着不曾改变的温度。
王若其道:“为什么不喝,难道你不饿,还是已经饿饱了?”
异狼道:“都不是,只是不舍得喝。”
王若其淡笑,她的笑容还是那么的甜。
王若其道:“哈哈,不用不舍得,还有一大锅,倘若这一锅都不够你喝的,我再帮你煮,放心吧,我是不会让你饿着的。”
异狼放心,王若其的每一句话都是很让异狼安心的,于是,异狼将碗放到了自己的唇边,觉得很暖,从嘴边一直暖到了心尖。
这个地方很荒凉,但是异狼与王若其似乎在这个地方呆了很久了,一个晚上再加上一个夜,那的确是很长的时间,异狼呆的时间更长,他在这里还多呆了五天,不见天日的,密室生活。
但是,他们并不厌倦这里的凄荒,他们觉得这里很平静,也很好。
有时候,平平淡淡的生活真的很好,但是那样的好只能逗留一瞬,很短暂,也许在你刚刚体会到它有多么好的时候,在你心底的那份感觉已经消失了。
也许平静之后你会觉得很好也只是你在大风大中受过伤之后的感觉。
其实平静并不好,平凡也不好,有时候,生活的平静就等同于人生的平凡。
世间上不会有人甘于平凡,而且耐得住寂寞的。
江湖虽然很险恶,但是不可否认的则是它很有趣,有趣的让人很想融入其中去玩,哪怕是你清清楚楚地知道,那样的玩有可能是在玩命。
行走于江湖的人,命往往是不值钱的,说命不值钱也并非是指命有多贱,而是命太短暂,有的时候,短暂的就如夜晚空中滑落下的陨石一样,在你尚未扑捉到它走过的曲线,擦过的光彩的时候,它已经是在你的眼前全然而逝了,在你尚未来得及享受生命中本应该有的绚烂多彩时,生命就已经结束了。
就是那么快,快到了转瞬之间,快到了骤然而逝。
快的有的时候叫人害怕,因为有的高手出招的速度就是那么的快。
快的当你意识到他已经出手的时候,自己也已经成为了一具尸体,而且在骤然间变得冷冰冰的尸体。
但是,异狼并没有见过那样的快,因为他只见过柳贾贤的剑,没有那么的快,他出手也没有那么的刁,不过,异狼倒是很向往见到那样的快,他梦寐着有一天,自己挥舞出的刀会有那么的快,自己对手的手法也是那么的快。
异狼有这样的想法,有这样的信念,所以他便不甘于呆在这个人迹罕至,很荒凉的地方。
异狼起身,他的身子是如此的松软,但是他还是站了起来,很稳很稳地站着,风擦过他,他也感觉到自己有倾斜的感觉,但是他真的是没有动,很稳,只是他的衣衫在动,他的脚,他的身体根本就没有一丝一毫的晃动。
王若其也站了起来,她与异狼面面而立,他们都是在相互地看着彼此,似乎就在这一刹那,他们忽然有好多的话想对对方说,正因为想说的太多,所以他们就在想怎样去说。
王若其先想到了怎样去说,用什么样的口气,说什么样的话,因为相比于异狼,王若其想得较少,有的时候,往往想法较少的人说话便会很快捷,因为她顾虑的很少,顾忌的也很少。
王若其道:“这里很荒凉。”
异狼点了点头,道:“没错,其实你们妖界也是很荒凉的,但至少相比于这里,那里会很美。”
王若其道:“其实这里也不能说是不美,只不过你没有把这荒草看得很美。”
异狼向前走了走,侧过了身子,这时,他已经是不再看着王若其了,但是王若其还是在看着异狼,看着异狼那张没有血色的侧脸,看到了他的脸,也看到了他的心,因为异狼是一位表里如一的人,不光是为人表里如一的,就连他的情绪也是表里如一的。
异狼是很容易让人弄清楚的,不过,他也是一个叫人所耐人寻味的人。
异狼在向远方眺望着,他所眺望的一切都在眼下,但是在眼下的事物都是触不可及。
正如人,人又何尝不是这样。
有时候你用肉眼去眺望是与你用心去展望相似的,看到了却有碰不到,想到了却又解决不了。这是人的无可奈何,但是人又何尝不需要这种无可奈何呢?
异狼没有说话,也许他只是在默认着王若其刚才所说的话是对的,其实也的确很对,有的时候,好与坏,善与恶,幸福与沮丧……不是物的本身,而是在于你怎么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