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1年06月19日 12:04
也没有名的异狼。
异狼身无长物,当他第一步踏入中原的时候,似乎就如同当年黎顾雏衣衫褴褛地步入中原一样。确实很象,几乎是一样。黎顾雏的身长藏着一部人人都用恶狼般的双眼注视的《飘香秘籍》,异狼的身上则存在人人都在寻觅的寒刀。
他们所不相同的则是,异狼并没有黎顾雏那惊人的武功,黎顾雏到江湖是寻仇,是为了找寻他昔年的那一句承诺,而异狼在这个充满大是大非的中原是为了成名,要同黎顾雏,云萧逸,狄冷霄一样的出名。
那不是异狼的梦,甚至是空想,绝对不是,当一个人尚未死之前,他所想的一切都有可能成为现实。
“忽——忽——”
异狼现在并不知道中原中的大城还有名市,而是在中原上所被人忽视的角落上,但是就在这不大不繁华的街道上,仍然有异狼所好奇的事物,不明的事情,好多好多所不懂的东西。
那里的灯很亮,火很明,那里永远都不会变黑,那里看上去是世界上最繁华的地方,那里有他从未看到过的人群。
男人的眼神很荒淫,女人的气质很风骚。
男人喝的酒醉醺醺的,女人的脸上摸得粉底很浓,很难擦去。
异狼不懂,他根本就不懂得什么是男欢女爱,出了关苗雨之外,他没有接触过与他年纪相仿的女孩,即使在对待关苗雨,他也只是象同兄弟一样相处。他没有爱过,所以他不懂得爱,他只饱受过母爱,可是母爱和男女之间的爱是不相同的,一点也不相同。
母爱只有付出,没有想过回报,然而,恋爱彼此间却都要付出,而且要付出等量的爱才可以让彼此间的感情维系的长久,深深。
他看到了妓院前的一幕,这些荒谬的景象到底是什么,他已经有二十岁了,眼前的这些风流的公子们有的还没有他大,然而,他们却在享受着灯红酒绿的奢华,享受到了男女之间的惬意。然而,这一切对异狼而言,什么都不知道,他象个孩子,刚步入中原的人似乎都可以看成为孩子。
他不知道许多,确切地来说,江湖中有江湖中的规则,他却一点儿也不了解江湖里那本应让人烂于心中的浅规则。
一个懵懂的孩子,来到这个如仇似海,看似多情却又无情的江湖,又会遭受怎样的变故,又会经过怎样的磨砺,经过一系列的蜕变之后,他同现在又会有什么不相同呢?
那里的人很多,但是人多的地方并非是每个人都可以去的,但是,就是因为异狼不知道这其中的规则,他去了。
异狼认为别人去的地方自己为什么不能去,别人可以喝酒解寒,自己又为什么不可以,别人可以找女人消遣,自己又为什么不可以。
他去了。
他来到了那所有些腐烂味道的门口,他看着比月光还要明亮的高盏吊灯下的“宜红醉楼”那书写的很规整的四个大字。
当他真的走近了宜红醉楼前时,他有些倦怠了,不是因为他走了一天而到夜晚有些疲惫,而是因为他闻到了那扑鼻的酒气,胭脂水分的气息,充满厌恶,当一个人厌恶,他自然会变得不够清醒,有些醉,更有些自己难以体会的滋味。
的确,在这样奢华的氛围里,异狼只有靠近,但是他却无法融入。
异狼讨厌肮脏,人性的肮脏也是他所无法容忍的。他发现他厌恶这里的一切,无论是贵公子,还是江湖上的名流贤士,他都从心里鄙视。他讨厌多情的人,他知道这里好多的男人都有妻子,他们为什么不回去陪自己的家人,在这样清冷的夜晚,让自己的妻子独守空房,然而这些男人呢,却在外面花天酒地,另觅新欢。
中原的确不是异狼所想过的那么纯洁,美无瑕疵,他在这初次接触的中原却给了他这么个世俗风情的印象。
中原人原本潇洒,侠客们也原本多情,能在中原这片土的之上立足的人,都不会是那么单纯的。他们是复杂多变的,复杂的让异狼想象不到他们到底有多复杂,嬗变的也让异狼难以想象。
袁惜泽告诉过他,也提醒过他,然而,自异狼上了那翩翩的泛舟之后,他便只想着母亲的身影,母亲那已历尽沧桑的面孔,至于她对异狼的叮咛,仅仅是在他的耳畔若隐若现。
异狼的衣服虽然显得很旧,但是他穿的很干净。在昏昏的灯光下,用肉眼也分辨不出络绎不绝的行人衣装的颜色。倘若不仔细看,不用手去触摸,也根本就不知道他们穿着什么质地的衣服,所以在庸碌的人群中,也分辨不出谁是穷人,谁又是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