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1年06月10日 12:50
上大展拳脚,我找仇人,我寻高手,我杀人,我想证明自己,我想千古留名,我是冰域狂魔。但当我遇到快手斩郎六的时候,我才恍然明白,在江湖上行走原本就没那么容易,你强,比你更强的也大有人在,我败在了他的刀下,我险些死在他的手上。当他那无影的刀将断我颈项之时,在我的心中想起了当年的那场熊熊大火,想起了我的女儿竟然还在别人那里过着不知是一个怎样的日子,想到了我报不了仇了,那一刻,我真的是怕了。我想向他求饶,即使我知道那是一件非常让人耻辱的事情,但即使如此,我也打算那么做,因为我知道,我不能让已故的人死不瞑目,更不能让好多与西门豹有瓜葛的人饱受摧残,但上,当郎六的刀在我咽喉出一寸二分远的距离时,他的刀停住了,他转身什么也没说。比试过后,这个时代归属了他,但我输的也是那么的心服口服。后来,我带着满腹的愤然去找西门豹,我要杀了他,我要让我的女儿知道那其中的一切,我要让她知道,她的父亲是我燕敬仁,她姓燕,而不是姓那肮脏的西门。”
冰域狂魔说到此,他的话哽咽住了,他的咽喉也有若什么卡住了一样,疼痛难忍。他说不出话来,他认为自己对不起的人太多,他恨自己的无能,无能保护妻女,想此,他便不得不把自己的头撞在巨石上,把所有的不堪记忆都甩出来,即使撞得是头破血流,撞得不醒人世,那也是罪有应得,也是活该。
可是,正心烦意乱的冰域狂魔并没有那么做,因为正当此刻他看到自己炽爱女儿的那双无助的眸子闪烁出来的痛,那种痛似乎痛的更让人无法承受,要远比自己的心痛上千万倍。
红妩娘的断臂可以说明她肉体上的一切,她身上所披的那绯红色长袍更是她苦涩内心的写照。
红妩娘想知道冰域狂魔的后续经历,她想知道自己的父亲这十五年来所经历的一切。她开始理解冰域狂魔,因为在他的眉宇之间,红妩娘真的感到到了他的孤独,他的落寞,他内心的牵挂,还有精神上所要的寄托。她知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的道理,她此刻也明白,江湖传说中令人闻风丧胆的冰域狂魔并不是象世人们所想象的那么逍遥。
红妩娘眼眶湿润了,一直浸透她的心灵。
红妩娘问道:“那后来呢?”
冰域狂魔此刻摇头叹息道:“后来,我被西门豹那个卑鄙小人暗算,我几年所练成的魔域不老丹也被他抢走。幸好我遇到了宁尘师太,然后就到了这地府幽谷之中了。”说到此,他便开始心生疑惑,又对红妩娘问道:“你又是怎么到这儿的?”
登时,红妩娘的脑海中映衬出躺在病榻上的奔马飞腾那张面无血色的脸庞,于是将奔马飞腾的事情告诉给了冰域狂魔,也希望冰域狂魔能够援手相救。
然而,就在红妩娘提出要用冰域狂魔身上的九尾灵草相救奔马飞腾时,冰域狂魔忽地犹豫了片刻。在这片刻犹豫里,叫红妩娘很不自然,也很寒心。她不理解在自己父亲口中所谓的补偿到底是什么,为什么连他能举手之劳的事情都不能帮助自己,难道补偿是一句空话吗?
红妩娘不理解,她很失落,一面是自己十五年未曾谋面,但一心牵挂的父亲,一面是危在旦夕,一直将自己视若生命中一切的朋友,红妩娘的心又开始陷入矛盾之中,一切的一切又开始趋于了繁琐。
红妩娘问道:“你在犹豫?”
冰域狂魔没有否认,而回答的又是那么的干脆:“没错。”
红妩娘乞求道:“算我求你,这也算是你这十五年来对我的一种补偿。”
冰域狂魔将手抚在九尾灵草上,转瞬又将手放了下来,直视着红妩娘,很渊默地问道:“那个奔马飞腾对你很重要,你已经爱上他了?”
红妩娘一口否认道:“不,只不过我不想亏欠他的,他爱我,可以为我做一切事情,然而他此刻已经气息奄奄了,我自然要帮他。”
红妩娘在开口说这话的时候并没有正视着冰域狂魔的眼眸,她更不敢坦然面对自己的内心。因为没有一个人甘愿因江湖的义气做一切,即使重情讲义的红妩娘也一样。她知道自己已经爱上了奔马飞腾,而且那份爱早已埋没了她的内心,早到了可以说是一见钟情。但是,她总是想去逃避那么一种爱,或许我们知道她内心里潜藏的苦衷与疑虑,但是只有她自己才能够彻底的明白为什么不能接受这么一份两相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