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1年06月07日 08:18
道姑们的剑全然都接连收回,垂头齐道:“师傅。”
宁尘师太“哼”的一声道:“你们都下去吧。”
说完,那些道姑们都缓缓地转过身去,急忙地退了下去。宁尘师太又将目光凝聚到了红妩娘的身上,红妩娘并没有对刚才的事显得太过在意,或许,她完全没有对那些道姑们心存恨意,现在她最担心的就是毫无知觉,昏迷好久的奔马飞腾。
宁尘看得出红妩娘的心思,她毕竟是位得道的高师,对于凡尘俗事,再复杂也难逃她的慧眼。她虽然在此清休了大半辈子,平日里已将红尘之事抛于脑霄,实则红尘琐事在她的眼中都很透明,一点即破。但宁尘师太还是因刚才弟子对红妩娘的无礼表示歉意,说道:“红衣施主,刚才本门弟子对你多有得罪,看在本尼薄面,还请望见谅。”
红妩娘摇头微笑道:“宁尘师太,刚才也是我硬闯于此,我怎么能见怪呢?”
这时,一阵风荡起了红妩娘的衣袖,宁尘师太的脸色瞬时变得也很难看,的确,无论是宁尘师太还是奔马飞腾,看到红妩娘的右臂少了半截,都是很沉痛的。一个是出于关心,一个则是出于炽爱。这时,宁尘师太刚想问红妩娘:身上的人是谁,怎么好象中了毒的时候,她便收了口,因为同红妩娘比起来,一位陌生的男子并不值得宁尘师太太过在意,即使那个人与红妩娘保持着零距离。
宁尘师太于是慌张地说道:“你,你的手。”
见宁尘师太为自己着急,红妩娘不禁觉得心里暖洋洋的。自前几日来此相识了宁尘师太,红妩娘在此感受到了在这十五年来从未感受到的东西,虽然这里吃的不及玉箫情风楼吃的美味,但在这里,红妩娘毕竟感受到了静,不仅仅是外物的宁静,而且心也少有复杂。在这里,她看到衣着虽没有外面的那么雍容华美,但在这里却让红妩娘得到了一种超然的解脱,红妩娘真想此刻抛去这一身锦缎而制的绯红色的长衫,更换上一身的素装,走向自己最平淡的日子。在这里,让红妩娘感受到了家的样子,让她看到了慈母的形象,顿时,她的双目变得模糊。
红妩娘摇头叹息道:“不提也罢。”说完,她又硬生生地笑了笑,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不仅是为了用笑容来掩饰自己心中的苦闷,让宁尘师太不要对自己太过担心,或许她认为自己很傻,傻的就连自己都在嘲笑着自己。
宁尘师太目睹了当日黎顾雏来势汹汹的局面,更清楚地记得红妩娘对自己讲述的那段真实的故事。三天的相处,让宁尘师太太了解红妩娘了。为了爱,她宁愿牺牲自己,为了爱,她可以放弃一切,所以,宁尘师太通过红妩娘的眉宇,也或多或少的可以揣测出红妩娘的断臂经过了。
为了红妩娘不再那么伤心,宁尘师太此刻对想到的断臂经过和对黎顾雏的愤懑只字未提。因为她也知道,象红妩娘这样的人,如果想说的事,无论怎样她都是会说的,倘若她不想说,她宁愿被心头琐事而郁闷死,也不会主动向人倾诉的。
正因如此,宁尘师太用那慈祥的眼神看着红妩娘,她看得出红妩娘有话对自己说,而且还有很要紧的事找自己来办,否则她就不会与自己门下的道姑动手,非要见自己不可。
随之,宁尘师太又将目光转向了奔马飞腾的身上,红妩娘也同样目不转睛地看着奔马飞腾,然后又看了看象菩萨一样伫立在那儿的宁尘师太,她的手紧紧地抓着奔马飞腾,她的心跳的越来越剧烈,她也在对奔马飞腾说:“一定要振作起来,会没事的,我相信你身上的毒一定会被宁尘师太所解的。”
宁尘师太缓缓地走近了红妩娘,但她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奔马飞腾,她在用自己的锐眼观察着,看看奔马飞腾到底有没有救。
红妩娘见宁尘师太直直地看着奔马飞腾,并不认为她是在观察奔马飞腾的伤势,倒是认为她对奔马飞腾有所好奇,于是,尚未等她开口问话,红妩娘就说道:“师太,他是我的朋友,他是中了九寒七煞毒,有没有得救?”
听后,宁尘师太楞了一下,她没有急着回答。出家人一向不打诳语,对待没有把握的事,宁尘是绝对不会枉下结论的。她不回答,只是因为她不敢回答,她没有十足的把握去解除九寒七煞这种令人闻风丧胆的毒,她不想给予红妩娘希望,更不想看到红妩娘的眼神里蕴涵的失望与折磨。
“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