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1年05月19日 10:35
眸子时,自己都会心跳加速。逐渐的,他想用一种新的方式去接近红妩娘,然而,红妩娘的人就如烈火一样,叫人不可向迩。
红妩娘的大袖一收,一只手直奔奔马飞腾的胸前而去,奔马飞腾大跨一步,迅速地转过身来,身披的长袍带动了一阵风,风卷起了红妩娘的衣袖,同样也吹响了她手腕上已带了十五年的翠玉镯铃。铃声骤然而响,又带给了她那段不堪的回忆,那位八岁大的男孩又重新卷在了红妩娘的眼帘,在她的眼前也瞬间模糊了奔马飞腾,转瞬,模糊的眼眸又变得清晰,因为她这次看乱吗飞腾并非是用眼睛去看的,而是用心,但在她心中闪现的也绝非是奔马飞腾,而是黎顾雏。
红妩娘的手陡然间停住了,她整个人也象一座雕相一样立在了那里,顿时,她没有了思想,没有了灵魂,只剩下那双呆滞的眸子,和一张不受思想去支配的嘴,她在切切地说着:“阿雏哥……”这三个字。
奔马飞腾失去了刚才那种笑容,他变得很严肃,严肃的就连他自己也想象不到,伴随着他的一声深远幽邃的长叹,奔马飞腾也只剩下一座如石雕一般的躯体。
翠玉镯铃本身是一对,但现在翠玉镯铃只剩下了一半,红妩娘惋惜那个翠玉镯铃,也更惋惜这段不属于他们之间的感情,泪涓涓而出,心碎的七零八落。
十五年的等待,终于等到了那位衣冠楚楚,满身飘香的剑客,黎顾雏,十五年的等待,也等来了一位不听自己劝告,一心想着另一位女人的男人。红妩娘依然爱着黎顾雏,否则她就不会去凤别楼救黎顾雏,她也在恨着黎顾雏,否则她也不会看着自己的毒簪插入了黎顾雏体内而转身就走。人永远是矛盾的,深处于感情中的人更是矛盾的,人也永远都是脆弱的,痴守于一端如梦般感情的人也更加脆弱。
当红妩娘流尽了他所有的泪水时,在她的眼前已是如洞底般的漆黑,象死亡一样,她感受不到任何人的存在,在她的脑中,一刹那,也没了任何人的样子,她变得很平静,没了爱,也没了恨,没了兴奋,也没了忧郁,她躺在了一个人的怀里,但红妩娘应该是很失望的,那个人并不是飘香剑客黎顾雏,而是奔马飞腾。
奔马飞腾真的很爱红妩娘,但是她真的可以接受奔马飞腾吗?也许会,也许不会。会,因为奔马飞腾真有着黎顾雏所对爱人的体贴,不会,因为奔马飞腾永远不可能成为飘香剑客。
很象那个地方,初次相逢的地方,在一座无人的破庙,残垣断壁,狼籍一片。正因为他们都是举目无亲的江湖人,所以他们谁都不会因为沦落到这种肮脏的地方而作呕。
拂晓的凉风顺着窗隙而进,吹醒了奔马飞腾,但红妩娘睡的很沉,她太累了,经历的太多了,对于一位风尘女子而言,她背负着太多现实中给予她心灵上的郁悒,但是她却有着那过多的情感上的包容。
奔马飞腾脱下了长袍,轻轻地为红妩娘盖上,小小的关怀,红妩娘真的很难看见,但他又偏偏想用这微微的体贴去打动红妩娘。
奔马飞腾眸视着红妩娘的睡姿,目不转睛地看着她那被长长睫毛所盖住的眼睛,微微轻叹,感慨系之。
随后,奔马飞腾又转过身去,似乎不想对红妩娘有太多的打扰,游动着他那轻盈的步子,到了门口。门在他不注意地拉动下“吱”的一声响,原本这个声音并不大,然而这里实在是太安静了,所以那声门响才显得如此响亮。响声不禁叫奔马飞腾浑然一惊,因为他是实在很怕,他怕任何声音都会打扰红妩娘,把她吵醒。
奔马飞腾没有能力给予红妩娘温床,可他却可以给红妩娘最需要的安静,就象黎顾雏没有能力给予冷月金山银山,但他可以给予冷月最赤诚的爱一样。奔马飞腾想让红妩娘在沉沉的梦境中忘记曾有的一切,忘记世俗给予她的那卑微的地位,忘记黎顾雏给予她那一段不愿醒的梦……他希望当红妩娘醒来的时候,就是自己人生的一段新的开始,她第一眼所看到的人,便是自己。
奔马飞腾走到了外面,这次小心翼翼地关上了门,门没有发出任何扰人的声响。然后他屏气凝神,深叹了一口气,向望着远方,俯瞰着山下那模模糊糊的一切,然后,就不知道奔马飞腾想到了什么,他垂下了头,摇了摇头,不由得又笑了起来。
或许,奔马飞腾是一个很会做晴天白日梦的人,但对他而言,他所想的一切的一切都不是梦,因为他胸有成竹地从北方来到中原是为了成为天下第一,让这个时代成为奔马飞腾的时代,在江湖史册上永远刻着他的名字。然而,他初来中原就遇到了一位令自己心动的姑娘,他们的历程尚未开始,自然他也在信誓旦旦地憧憬着这段尚未开始的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