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1年05月18日 13: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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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妩娘拖着她那绯红色长袍,负载着满心的伤痕与失落,漫无目的地走了好长一段路,越走她越感觉到自己内心的冰冷,越走越觉得已经过了好多死亡所布置的陷阱。
红妩娘踽踽于那荒凉的小径上,月影拉长了她那左摇右摆的倩影,她在暗自垂泪,但她并没有感觉到自己竟然会哭而不止,当一阵风掠过她那忧悒的面颊时,她才感觉到了自己会如此伤心地哭个不停。
当她意识到自己在哭时,却要强忍住泪水,然后硬生生地泛出了笑容,她忽然感到自己异常的疲惫,累的有些昏昏欲睡,可是她却不忍去睡,她怕在梦中会梦到这不堪的经过,她怕自己在睡梦中不是病死,而是伤心的而死。
红妩娘看似坚强,但她自己却深知对感情的脆弱。她想有个依靠,她想向他人倾诉自己满心闷闷的痛苦,但那一切,又有谁能给他呢?她希望给予自己这些的会是飘香剑客黎顾雏,但这种希望却是痴人说梦般的奢望。
在那逼仄的小径里,红妩娘在沉闷中看到一个人正蹲坐在一块石头上,他双手抱膝,侧头直视着红妩娘,他在很洒脱对红妩娘笑,笑的看起来毫无目的,也没有一丁点儿的情感,若用一个字来形容他的笑,那个字无疑就是傻。
没错,那个人的确很傻,就如红妩娘一样的傻,确切的来说,也许深陷于感情的旋涡中的人都很傻。但痴情的人,明明知道自己那样做会很傻,但他们依然要选择那样无怨无悔的傻下去。
在这个如仇似海,看似多情却又无情的江湖里,如果说除了黎顾雏对燕如碧是一种真情实感,那么第二个或许也是最后一个对她流露过真情的人便是对她一见倾心的奔马飞腾了。
红妩娘看到了奔马飞腾,由于上次只有一面之缘,红妩娘并没有想与他搭什么话,她想绕过奔马飞腾,于是便侧头,装作没看见他,准备从他身旁很不经意地走过。
当红妩娘同奔马飞腾并排之时,她还是不由自主地顿了一下,但很快,红妩娘又抬起了步子,若无其事的样子,准备掠过奔马飞腾。
但这时,奔马飞腾也无所顾忌地用剑一横,当住了红妩娘的去路,不过,他并没有正视红妩娘,笑道:“夺命红衣,妩娘子,这是急着去哪里呀,怎么见了老情人连声招呼都不打就急着要走?”
红妩娘本来就被感情的事而纠缠不定,而今又听到这般荒淫无耻的话,自然是气不打一处来,以她的脾气,也便脱口说道:“你在说什么,快给我滚开。”
奔马飞腾不动声色地说道:“唉,唉,你也太没有良心了吧,上次我救了你,你连声谢都没说,这次看到我又如此态度,象你这样……”
红妩娘一直都在瞪着奔马飞腾,眼睛一眨都不眨,她似乎想用这样怒煞的眼神将奔马飞腾吞掉。也正因为奔马飞腾看到了这怒气十足的眼神,才止住了刚才尚未说完的话。但他对红妩娘依然微笑,在他那与月光交辉的眼神中,或许旁人会察觉得到,他对红妩娘真的是没有一点点恶意,只有那赤诚的爱慕。但一直处于气头上的红妩娘并没有察觉到这一点。
红妩娘厉道:“象我这样怎么了,你今天就是为了让我答谢你吗?”
奔马飞腾道:“就算是吧!”
红妩娘点了点头,很生硬地说道:“那好,我红妩娘一向不愿意歉别人什么,那你说,你是要我怎么答谢你?”
红妩娘说的甚为仓促,很显然,此刻他很渴求一种安静,独处的时间,她很想摆脱掉一切的纷繁,包括奔马飞腾这不和适宜,对她那无休止地纠缠。
奔马飞腾显得很犹豫,迟疑了一会儿,然后又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竟然自己发怔在那里傻笑,对红妩娘来说,这的确很令人发指。
此刻,红妩娘不比奔马飞腾,有那么好的耐性,于是,她蹙额厉道:“你到底想好了没有,如果你再不吭声的话,我可要走了。”
说罢,红妩娘肆无忌惮地大步而走,或许奔马飞腾深深地沉浸于刚才那有些白日做梦的思考中,所以红妩娘的话,他竟然没有留意到,红妩娘的离去,他对此也没有丝毫的察觉,他还在笑,但笑什么,恐怕奔马飞腾自己也不知道。
红妩娘发起怒来可是要夺人命的,所以奔马飞腾定然不是在笑她发怒时的样子,也许,他真的在假想着自己与红妩娘将有一段浪漫的历程,若真的是这样,他的梦想会实现吗?
红妩娘越过奔马飞腾之时,脑中竟然没有残存一丝一毫奔马飞腾的印记,她闪动着自己那沉郁落寞的眸子,向望那深邃漆黑的远方。她的未来似乎就如同那漆黑一样令人恐慌,让人不能去想,只能一点一点去经历,在她的脑中,只有黎顾雏,那个八岁大同自己在荒山偶遇的小男孩,那个在江湖中赫赫有名的飘香剑客,那个自己如痴般爱恋着的人,那个自己发自心底恨的人。
红妩娘拖着自己那红的象火,长的象灼烧着的整个草场的火焰,一步一步,离奔马飞腾越来越远,离自己的黑暗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