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1年05月15日 11:25
关怀才可以赋予她温暖。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红妩娘。红妩娘的手轻轻地垂在了她的肩上。夏桑莲回眸,看了她一眼,但是她有立刻地回转过头。
红妩娘道:“我在这里,我在这里等待了一个人,足足等待了十五年。”
十五年,这在谁眼中,都是一段漫长的过程。倘若一个人可以等候另一个人十五年,那么这十五年将会显得更漫长。红妩娘因为一句童年的许诺,等了黎顾雏十五年,她将她的青春付诸东流,她将她的所有,交托给了青楼。
在凤别楼外的人,尤其是女人,似乎没有一位是为了享受这里的缭绕雾霞,望海消愁,观赏这里幽雅的风景。来这里的人,往往是想拾起她们的那点滴哀伤与美好的回忆。
夏桑莲听到了红妩娘那有如此伤情的话语,顿时,似乎明晰了她刚才为什么要有那样的假设,让自己的希望转瞬地化成了奢望。十五年,在这期间里可以发生好多好多事。十五年前,或许红妩娘也象夏桑莲一样,怀揣着唯美的梦,憧憬着那可以发生任何事情的未来。但十五年后,红妩娘却不忍再度回首这十五年的岁月变迁。
夏桑莲有些同情红妩娘了,因为出于女性间彼此的直觉,她仿佛用自己那般如碧波的眸子扫描到了红妩娘的内心。
夏桑莲道:“什么,十五年,你真的等了一个人十五年吗?”
夏桑莲用好奇而又诧异的声音打破了这原本是死气沉沉的凤别楼。但是,当这句话落下来的时候,这里却变得更加的静谧了,的确,思念与思念之间仅存在沉郁。
红妩娘真的不想在旧事重提了,但为了让夏桑莲变得坚信现实,她却不得不用自的这十五年去打动夏桑莲,告诉她,沉陷于爱河的女人是最悲惨,最可怜,但却是最让人察觉不到她们内心感受的女子。她们脆弱,但是却有着无限的隐痛。
红妩娘很勉强地点了点头,道:“真的,他叫黎顾雏。”
黎顾雏,无论是民间的,还是江湖的,无论是年长的,还是年少的,凡是有耳朵的,都是应该听说过这个名字。
在这个时代,黎顾雏就如诗坛上的李白,词坛上的苏轼一样闻名,即使你没听过李白的诗,苏轼的词,那么你也会依稀知道历史上还有李白,苏轼这两个人物。
夏桑莲道:“飘香剑客,黎顾雏?”
红妩娘很怅然地点了点头。
对此,夏桑莲尤为不解,黎剑仇在江湖中名声显赫,若有意打探,定然知道他的去向。如若两人表明身份,不就是皆大欢喜了么?为什么红妩娘还要在此做无畏的等待?或许,也只有把一切事物都看得很美好,将一切人情世故想得都很单一的人才会这么想。
遂然,夏桑莲将心中的那分疑惑表明了出来,但红妩娘听后却只是一笑,笑她的天真,笑她那颗毫无瑕疵的心。
红妩娘道:“十五年太久,当一个人离开另一个人十五年的时候,那么他们还会对彼此记得多少呢?”
这是夏桑莲从未想到的问题,这更是她难以理解而又无法解答的问题。夏桑莲垂头,似乎她此刻也在有意地去冥想着十五年后,自己又会变得如何。是不是自己与他再相见的时候,真的视若离人。到那时彼此间再见的话,只是依稀的想起对方的名字而已。
红妩娘道:“两年前,我同你有着相同的情感,将昔日的承诺赋予了如梦般的美好。就在两年前,我刚听闻江湖上出现了飘香剑客黎顾雏的时候,我异常的兴奋,我自以为我找到了归宿。就在某一日,我看到他时,看到了他手中的那柄飘香剑,看到了那昔日给予我承诺的他,我才发现,我们的距离远了,我们真的陌生了。”
夏桑莲听得入了神,她几乎把自己想成了红妩娘,将黎顾雏想成了自己所要等的人,在幻境中重蹈他们的覆辙,彼此之间变得陌生,变得极其的冷淡。
夏桑莲在思索之时,无意间,脱口道:“真的会这样吗?”
红妩娘很肯定地回答道:“会。”
夏桑莲听后,没有一个毛孔不在冒着冷气,她根本不敢想象红妩娘所说的会是自己的将来。她发怔在了那里,目光无神,道:“不会的,不会的,他说他永远爱我,他说他此次出征回开就会娶我,他叫我等他,等他……”
夏桑莲的声音越来越小,一直小到了红妩娘无法听到了她说的话。红妩娘用手又轻轻地触及着她,想给予她心灵的慰藉。
夏桑莲那盈盈的泪珠在眼眶中滚动着,很快就滚红了她那双清澈而又雪亮的眸子,很快她的泪水泫然而落,泛着那微微地抽泣声,一切都显得是那么凄凄惨惨戚戚。
红妩娘轻轻地拿出了丝帕,为她擦去眼角上的泪水。但是,她的眼睛已经变得红肿了。
对于一个人那深深的思念,怎能是小小的丝帕所能擦净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