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1年05月15日 11:24
未有过的感情。
小姑娘道:“我们自小青梅竹马,并有过今生今世永生长伴的诺言。”
诺言,这个词对红妩娘甚为敏感,她的脑海又重现于当初在那片野竹林的场景。黎顾雏的那声声承诺虽已模糊,但是却永生融入了红妩娘的耳畔,顿时,她显得有些激动,说道:“诺言?年少的承诺怎能……”
红妩娘一时情急,似乎是瞬间对人生的一种感触,还有对以往的愤懑,于是就忍不住说出了这种莫名其妙的话来,但在她激动之时,她突然看到小姑娘雪亮的眸子中闪烁的忧郁之色,所以变止住了言语,没有将“相信”两字说出来,因为她不想用自己那凄凄惨惨的命运,来映射小姑娘那尚未知晓的未来。
但小姑娘却很仔细地听了红妩娘那一时的感慨,而且还是全身心地很用心地去听,当红妩娘的话戛然而止时,小姑娘很迫切地追问道:“年少的诺言怎能怎样?”
红妩娘并没有想到刚才那一时冲动所说出的话,竟然让这位小姑娘有如此反应,所以她茫然一振,嘴角撇了撇,露出了比痛苦还要伤情的笑容,道:“没什么,只是一时心有所触,随口说说罢了。”
红妩娘这句话说的很淡然,摆出了一种若无其事的样子。但幽思之余,小姑娘却对红妩娘有所思考,也许是她们之间存在着某种相似的经历吧,所以初次见面,就觉得彼此间有着前生所赐予的默契,甚是投缘。
小姑娘又道:“红衣姐姐,我想你刚才并不是随口说说。”
“红衣姐姐。”一个简单的称呼,却让红妩娘倍感舒心。红妩娘一生孤苦,举目无亲,处于江湖与民间相接的红尘青楼。在她身边,没有亲人,没有朋友,在她耳畔,别人对自己的称呼只有:红衣名妓,夺命红衣,妩娘……这样的称呼。命运的卑微,让她不得不享有别人对自己的轻蔑。然而,小姑娘的这一声“红衣姐姐”,幼稚般纯粹的声音,似乎给予了她从未有过的温暖。顿时,红妩娘对眼前的这位十三,四岁的小姑娘充满可感激,因为她觉得自己,终于得到了象人的对待,享有了人与人之间最起码的尊重。
“红衣姐姐。”红妩娘兴奋地发怔在了那里,一时间象是冷落了那位小姑娘所问的问题,她只是在不停地,无所思考地说着:“红衣姐姐,红衣姐姐……”
小姑娘见红妩娘有如疯了一样,浑身紧绷,脸也不禁变得通红,慌张道:“怎么?我可以这样的称呼你吗?”
红妩娘莞尔一笑,轻轻地拍了小姑娘的肩,道:“谢谢你,我很喜欢你这么称呼我,那你可以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
小姑娘那流水般纯真的眸子在凝视着红妩娘,道:“夏桑莲。”
红妩娘点了点头,道:“夏桑莲,那我就叫你桑莲妹妹吧。”
姐姐与妹妹这个彼此间简单的称呼,一时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她们俩有着那既相似又不同的命运,但是她们之间却拥有着共同的渴望与期待——渴望一分关怀,期待着梦中的归人。
海浪起伏不定,发出了一阵阵猛虎般的嘶叫,行驶在海面上的巨轮,左右不停地摇摆着。风声,浪形与周围的那几株树上的树枝相错发出的嘈嘈的声音,刹那间,又叨扰了彼此间,已趋于平静的心。
风,抖动着红妩娘那身绯红色的长袍,在广阔无边的大海畔,瞬间有让红妩娘觉得自己甚是渺小。丝丝的凉意卷带着点点的恐慌,让红妩娘不知不觉又哼唱那首兼荚:兼荚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幽忧的曲调拂于了夏桑莲的耳畔,化成了一种哀伤婉约的乐章。
夏桑莲问道:“红衣姐姐,你也在等人?”
红妩娘又望了望在身旁的那可以使人联想起悲欢离合的凤别楼,谛视着:人去楼空但知雨潺潺,故人已去却留思不尽。这两行醒目的大字,漫不经心地道:“也许吧,也许我依然在等待着他。”
红妩娘虽然说的声音很小,但夏桑莲却听得犹为清晰,这句话说的虽然很牵强,但也无法掩盖住她对黎顾雏的思念。
凤别楼前,留有着夏桑莲静静等待的足迹,也记下了红妩娘十五年来从未变改过的心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