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1年05月13日 10:11
冷月一只大袖挥动上前,一下子打翻了他身前的酒杯,瞬间,饭庄内从刚才宣泄的嘈杂声变成了惊慌失措的逃窜声,只听步伐杂乱无章,人群拥挤,但不多一会儿,就只剩下了冷月,笑面人和那个并秧子了。
透过饭庄的百叶窗,还真有着那不怕死的,有偷偷窥视着难得一见的江湖武斗。的确,冷月这个在江湖中难得一见的佳人,她若当众出手,定然会使好多人位之注目。
病秧子依然稳稳地坐在他一直都没有挪动过的地方,但从他那有些变了色的脸庞来看,在他的心里,也现出或多或少的畏惧。
冷月的长袖一下子卷起了那纵于桌面而放的赤红色宝刀,刀锋顿时一亮,直刺入笑面人那已经快要合上的双眼中。长袖拴住了那柄大刀,刀在笑面人眼前摇摆不定,但冷月却无心去伤他,刀锋总是贴于笑面人的眼角划过,能将兵器挥荡于这毫厘不差的水准,冷月的武功自然是无人敢小觑的。
冷月问道:“你这个淫鬼,到底肯不肯帮我去找黎顾雏?”
笑面人已经吓得魂不附体了,他只渴求,此刻自己的那柄赤血狂魔不沾染自己身上的血。冷月放慢了挥袖的速度,刀顺着衣袖荡起的那股劲,依然飞的平稳。但此刻,刀在笑面人眼前,只有红刀,不见红影了,可是,这丝毫没有减少笑面人对冷月的畏葸。
冷月这时说道:“好,你若能打得过我,我就不再为难你,你对我刚才的无理轻薄,我也不会再去计较。”
说罢,冷月手一拉袖,刀在半空中连转了数圈,垂于笑面人手掌而落。刀柄恰好稳稳地落在了笑面人的掌心之中。笑面人凌空一转,手握着他那赤血狂魔,稳稳地垂落于地,同冷月面面相对,这时,两人相距约有一丈远。
病秧子依然纹丝不动,似乎这里的任何风吹草动都与自己没有半点瓜葛。他一手端着酒杯,一手逐渐地在向桌上的那柄漆黑色的大刀蠕动着,眼球在眼眶中不停地来回乱滚,目光炯炯,看似无事的他似乎也在心里酝酿着某种情感,准备在某一时刻,瞬间迸发。
冷月见笑面人那有些侗恐的表情在硬称着沉稳,知道他现在是怕了,不过冷月并没有注意到笑面人的裤子已经是深浅不一了。
于是,冷月忙问道:“对了,这么久,你还没告诉我你在江湖上的名号,要么一会儿我一不小心杀了你,竟然还不知道江湖中是哪位侠客死了,那岂不是很遗憾吗?”
死,现在这个字对笑面人甚为敏感,不由得让他想到了西门豹这个人。西门豹在江湖中人送绰号邀命阎罗,自然知道,他是个心狠手辣之人。俗言道:虎父无犬女,这冷不防地使笑面人打了一个冷战,瞬间,不寒而栗地凝望着眼前这位看似娇小柔弱,亭亭玉立的少女。
冷月问道:“你到底说是不说,看你那柄赤红色大刀,想必你在江湖上还稍有些名气。”
病秧子的眼神一下子又注意到了笑面人,笑面人本是眼睛一眨都不眨地看着冷月的,但他与那个病秧子似乎存有着固有的默契,当病秧子的眼神落向了笑面人时,笑面人也正向病秧子看去。此刻,两人恰好是目光相对,他们流露出的眼波,仿佛是会说话的。
病秧子端着那杯尚且未满的酒杯已在半空中滞留了好久,这时,泛着不被人察觉到笑容的他也许忘了自己手中拿着的是什么东西了。
目光交汇了一会儿,病秧子对笑面人说道:“人家姑娘问你话呢,你怎么迟迟不肯回答,不怕这样影响你在江湖中的威名吗?”
听了病秧子那种事不关己的话,笑面人也略觉得有些愤怒。但心中愤怒的他始终不及得上自己此刻的惶恐。
笑面人那四处流转的眼神又看向了冷月,这次,他想用气吞山河的口吻来将自己在江湖中自认为是如雷贯耳的名号报给冷月。
故笑面人大喘口气,想平静一下心中的那种胆怯,然后,他又用眸子打量了一下自己手中的那柄赤红色大刀,脸上又露出了极其不自然硬生生地微笑,道:“笑刀血,关远,在,在,在江湖中我想没有人会没听过吧。”
冷月听他那吞吞吐吐的声音又想将自己夸得耀武扬威,不禁因此笑了出来,再注目了一下他说这句话时要多猥琐就有多猥琐的样子,又瞬间止住了笑靥。
笑刀血关远,手持赤血狂魔,他在武林中的确名声显赫。但对于冷月这种初来乍到,对江湖之事尚且不甚了了的人而言,就不知道江湖上还有这号人物了。目前,在冷月眼中算得上江湖名流的,恐怕只有幻扇书生,飘香剑客,还有着依稀模糊的湮人廊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