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以后的两个星期。一个星期六的晚上,在我正要关上手机睡觉的时候,杨姗姗发来短信说明天会有强冷空气,要我多穿点别感冒了。我看完短信后就给何可馨转发了过去,等我按下发送键以后,感觉有些地方不对劲。我又回过头去从头到尾看了一遍那条短信,上来就是亲爱的陆雨哥,短信的最后面还有一个“么么”。我眼前一黑,心想这下完了,今晚我是别想睡了。
跟我预想中的一样,短信刚过去,何可馨的电话就打了过来,问我刚才的那条短信时怎么回事。我躲在被子里跟她解释了半天,解释了快半个小时都没解释明白,最后何可馨甩下一句话直接把电话挂了。然后我就想着何可馨那句话久久无法入眠,何可馨挂电话前说的最后的一句话是:明天你等着!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习惯性的往窗外看了看,当时就傻眼了:远处的楼顶上路面上白茫茫的一片,刺得我眼睛疼。下雪了,竟然下雪了!看来这冷空气够犀利的,一晚上带来这么厚的一层白雪。我噌的一下从床上坐起来就喊:“快看快看啊!下雪了!”
不知道杨姗姗那个丫头有什么神通,每次她给我的天气预报都比任何电视台上的天气预报要准的多。有一次在我家看电视的时候,她突然凑到我的跟前问我明天要不要一起去淋雨(这个所谓的“淋雨”其实是打着伞在雨中散步而已,这是我的一个很变态的爱好。我喜欢下雨天,举着一把大黑伞把伞沿压得低低的在路上走。那个时候走在路上不在是一种煎熬,而成为一种享受。我不知道杨姗姗是真的跟我一样喜欢下雨天,还是她只是为了跟着我一块出去玩,每次下雨天我要出去的时候,她就死活非要跟在我的后面,还老是耍赖皮说自己没有伞,非要跟我撑一把伞。)我看了看外面湛蓝的天空又摸了摸她的额头说:“你没发烧吧,看看外面的天,明天要是下雨我叫你哥。”她眨眨她的大眼睛说:“谁要做你哥啊,要不这样吧,要是明天下雨的话,你陪我玩一个星期怎么样?”“那还是算了吧”,我说。要是跟她玩一个星期,估计我能被她玩死。每次这个丫头来找我玩的时候我的头大,那哪里是找我玩啊,分明是在玩我。不过我看了看外面的天空,觉得下雨的可能性应该比中彩票的几率高不了多少,就随口答应了。正如平时的时候一样,悲剧总是会降临在我的头上。第二天上午的时候,竟然真的下雨了,而且那场雨一下就是四五天,弄得我那几天的心情比那天空还阴霾。我甚至都觉得杨珊珊这货不是人,是上天派下来的一个精灵。
他们几个本来都在做梦被我那一叫都给叫醒了,然后我就听见有人很不情愿地嘟囔:“只是下雪而已又不是下钱下美女,这么激动干嘛。”
这天,我破天荒地成了早上第一个起床的人。匆匆忙忙的洗刷完,裹上围巾,就冲向操场了。还好我来的早,操场上的雪还都很平整,没有被践踏过,我走到树下,看见地上有几对麻雀的脚印。我朝树上用力地拍了两下,几片雪花纷纷扬扬的落下,看起来就跟真的下雪一样。我坐在操场大树下面的长椅上,点上一支烟,望着眼前跟远处的白色的雪发呆。今天是周末,没课,我觉得就我们胖子班主任那懒得堪与猪媲美的似的习性这种下雪的天气他也不可能去教室查自习去,与我决定为了这次得来不易的雪逃上两节课。
也就最多两节课,到课间操时间,我就看见很多的人是用跑着来操场的,有成双结对的,也有哥们几个一起来打雪仗的,那气势就跟灾荒年代抢救济粮似的。不一会然后整个操场上空雪球乱飞,我知道我还坐在这里的话指不定哪个时候一个被攥的跟石头一样结实的雪球就飞到我的脑袋上来了。现在聪明的选择是赶紧把烟灭了,回教室。
等我快出操场的时候,我还是中了,不过不是飞过来的,是被人拿过来并直接塞进了我的脖子里的。我站在那里就开始
跟拖拉机似的抖,结果脖子上的那些雪全都被我抖进衣服里面,然后我就跟被电击了一样跳了起来。
我转过身寻找凶手,看见站在我身后的面无表情的何可馨。
我很生气的说:“你干嘛!疯了你,不带你这样玩的啊,当又不是爱斯基摩人!”
何可馨弯下腰又团起一个雪球,我后退两步说:“你有完没完啊?要玩你自己玩去,我是人不是企鹅。”我觉得现在如果我再被塞一个雪球的话估计我得休克了。
何可馨一上一下的扔着手里的雪球说:“你现在该老实交代了吧。”
“交代什么?”
“你交代什么!昨晚上那个短信是怎么回事?”原来她是因为那个短信耿耿与怀,所以刚才才塞了一个雪球给我。这丫头还真是小心眼啊,睡醒一觉竟然还记得。
“不是跟你说了吗,就是我妹妹发来的我给你转发过去的啊。”
“你妹妹?你妹妹会那样跟你说话?你撒谎挺带瘾的是吧。”
“算了,我也不跟你废话了,反正我现在跟你说什么也是白说,你说吧,怎么样你才能让你相信。”
“把你妹妹拉来亲自跟我说说。”
我一听差点一屁股摔在地上,这个要求也太震撼了。我半笑不笑地说:“你跟我开玩笑的吧。”
“怎么不行吗?”
“不是行不行的问题,她离这个学校十万八千里呢让我怎么弄她过来啊。”
“我不管,上次考试的时候你就说你跟你那个妹妹在一块,我就是想问问她你那个妹妹到底跟你到底是什么关系。”
看来我是被这个丫头摆了一道,这很显然是蓄谋已久的事情,我还以为她真把上次我把她弄哭的那件事给忘了,为此我还一直挺内疚的。到底是女生啊,全都小肚鸡肠。
不过现在的情况我倒是不担心,就算是何可馨哭着闹着让我把杨姗姗给弄来我也是没有办法的,杨姗姗的现在在外地学习,压根就不在省内。而且杨姗姗学的是美术,听她说到高二上学期的时候就会去外地学习,到时候我想见她都不容易了,更别说何可馨了。不过如果她们两个真的照面了我还真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雪堆积了很久,每天早晨去教室的时候路过宿舍楼前的树林下面的积雪还能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不过声音没刚下雪的时候有感觉。过了两三天,雪越踩越结实,最后变得跟滑雪场似的,一脚踩不稳身体就能窜出去五米。那次吃完午饭去打水,我就亲眼看见一个女生双腿往前一弯一个直角坐在了地上,那动作流利的就跟花样滑冰一样。不过拜这个积雪所赐我们将近两个星期没有跑操,所以早上出门我我最开心的就是教学楼过道上的雪还在那坚实地堆积着。只要有那个雪在我们就有懒觉睡,虽然只有半个小时,但是这个在XX一中已经相当难能可贵了。
天气暖和一点后那些被踩成灰色的雪终于开始融化,伴随着楼顶上滴落的积水我们的心情开始郁闷。初中的时候有一首很流行的歌里面有句歌词说“星期六星期天不用起得早”,现在一听这首歌我就想哭。妈的,从初中的时候我们压根就没有“周末”这回事。有时候碰上课程紧的时候还得早起,周末时间比平时起的还早!我这人没怎么有爱好,但是睡觉却是我的重要的嗜好之一。
雪化了之后天气变得非常冷,偏偏在这个时候,老天也特别给力,直接弄来个寒潮。不过这次寒潮没上次的那个激进,没能带点雪花来,只是单纯的冷。弄得我们学校天寒地冻,宿舍公共洗刷间冰结的比地板还厚。中午闲着没事干的时候宿舍几个就搬着凳子吃着苹果站在洗刷间的门口欣赏同学们那些经典的跌倒姿势,那感觉就跟看卓别林的幽默电影一样,不过不是默片,是带声的,还是现场直播。而且同学们跌倒的姿势也是姿态各异,各有不同,百看不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