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的那天,自己没有跟小学初中的时候那么恋恋不舍,可能是因为在家里的日子还没有在学校里的来劲,也可能是因为在学校有我们家的何可馨跟杜悦还有宿舍那群猥琐男,所以不会觉得寂寞。虽然我真的很讨厌去学校。一个人在家里的时候,就只能跟电脑过日子了,有时候我就想着能有一部会说话的电脑人,那我就不用出门了,没事的时候跟电脑说话就行,还能帮我整个外挂挂个机什么的,那可比个大活人要强的多。人总是很麻烦的,与人交际更麻烦,所以我宁愿跟小狗小猫在一起玩,也不愿意去有乱七八糟形色各异的人的地方凑热闹,累。
昨天晚上就在我快要睡着的时候,何可馨发来短信问我明天去不去上课,她这句把我问的无语了好一阵。我觉得自己在平时的时候虽然颓废的跟死人一样,但是还不至于到新学期的第一天就逃课的地步。
我回短信说,你这不是废话吗?像我这种废寝忘食嗜学如命的乖学生怎么可能逃课啊。
短信发出去后何可馨那边半天没什么反应,我在那里等了老半天,心想这个丫头该不会被我刚才的那句话恶心的休克过去了吧。就在我犹豫着要不要打120的时候何可馨来短信了。我问她刚才干嘛去了,何可馨说刚才自己突然感觉一阵头晕,现在好一些了。我问她没事吧。她说没事,还能挺得住。我问她找我有什么事?何可馨说明天要换宿舍,问我能不能来帮我搬东西。我一拍胸脯说,就这点小事也太没问题了。然后我又想起来,拍胸脯她是看不到的。
等我关掉手机后我突然意识到,我这个牛皮吹得有些大了。先别说帮别人搬东西,我明天自己怎么去学校还是个亟待解决的问题。老爸老妈每天都在忙他们自己的,没记错的话,我明天开学这件事估计他们都还毫不知晓。有时候我真的就觉得是被爹妈给遗弃了一样。虽然他们觉得好不容易一把屎一把尿的(这是哪个傻逼造出来的破比喻啊,说的我们就跟吃屎喝尿长大的一样)千辛万苦的把我养这么大,但是也不能等我一生活能自理了就撒手不管,对我的事情一点都不管不问了啊。所以我觉得我能成长成现在的样子我爸妈得付很大的一部分责任。
第二天一大早,十分不情愿的被闹钟叫起来,平时都是北京时间十点以后起床的人让我早上六点钟起床去赶车实在是件很有压力的事情。我拖着自己的大行李箱从公交场上挤下来,蹒跚的步子走进男生宿舍,把行李箱塞到床底下,把被子晒上,忙完这些已经累得跟死人一样,我把手机一扔躺在床上就睡着了。这大概是我在XX一中入睡最快的一次。临睡觉的时候,我还想着有什么事情没办,想了半天没想起来。我打刻个哈欠,心想现在还能有什么事能比睡觉重要啊,于是心一横,不管三七二十一,睡觉先。
一觉醒来,精神好了许多,闭着眼睛摸着手机一,顿时懵了,六个未接电话,还有七八条短信。我突然想起昨天晚上何可馨告诉我让我帮她搬宿舍,手机让我坐车的时候调成静音了。现在一看表,已经比约定好的时间完了两个半小时。完了完了,我躺在那里脑海中顿时浮现出那个丫头给我打电话时那个想要一口吃掉我的表情,不禁打了个寒战。我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我用最快的速度穿上外套,因为太急,穿完鞋子起身的时候一头撞在了床沿上,我强忍着剧痛跟满眼的火花跌跌撞撞的跑出宿舍。
女生宿舍门口只有几个提着热水瓶的进进出出,看来其他的人已经收拾完了。大老远就看见何可馨一个人穿着厚厚的羽绒服围着围巾瑟瑟发抖的站
在那里四处观望地找人,我停住步子想走过去该给她一个什么样的理由,要是跟她说我刚才一直躺在床上睡大觉,我估计就暴尸现场了。正在想着何可馨一回头看见我了,直接冲我跑了过来。我一看那个气势当时就吓傻了,完了完了,这次我算是死定了。不过这也没办法,我总不能掉头跑了吧,那样我还算是男人吗?
何可馨跑到我跟前没有掐我没有咬我也没有用拳头捣我,她很着急似的抓着我的胳膊就跟机枪似的问了一连串的问题,“你去哪了?我一直等不到你,给你打电话也打不通,没出什么事吧?”
我很茫然的说:“我当然没事啊。”
“那你的电话怎么打不通啊,我都快急死了。”
我一张小脸冻得通红就问她:“你不会是一直在这里等着我吧。”
她点点头说:“我给你打电话打不通以为你出什么事了,我又不知道怎么找你就只好在这里等着你了。”
我一下明白她为什么没有掐我了,同时我觉得自己简直是罪无可恕。我伸出手摸着她的脸说:“乖,我没事,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站在这里吗?”
“那你刚才都干什么去了?”
这个问题一下把我难倒了,我要是这会撒谎我觉得得遭天谴,但是要是说实话的话,这也太煞风景了,而且我一旦说出实话我一定肯定而且确定会死。就在我左右为难之际听到远处有人在叫我,我一转头,看见杜悦正笑容满面地跟我招手,旁边还站着一个穿着很时髦的女生。
这下好了,有救星了,我冲杜悦喊着说:“哎,你,过来!”
杜悦给旁边那个女生说了几句,他们就一起走了过来。
我把杜悦拉到一边,把胳膊搭在他的肩膀上说:“行啊,小子,捂得挺严实的啊,弄到女朋友也不跟我说一声,你说这事该怎么办?请我吃一个星期的饭还是给我洗一个星期的内裤你自己挑吧。”
杜悦做出了嘘的动作说:“你别在这瞎说,现在还只是朋友而已。”
我一拍他的脑袋说:“那还不是早晚的事,怎么着?要不要我给你们牵个线什么的,我当年可是被尊称为‘红爷’啊,被我凑成的情侣那是一拨又一拨……”
“拉到!你省省吧,别给我添乱,人家一看你这德性给吓跑了怎么办啊。”
“哎我说你什么意思啊?”杜悦这句话说的,虽然我不像个好人,但好歹我也是个人不是?又不是个怪物,至于把一个大姑娘给吓跑了。
杜悦没理我,走过去给何可馨介绍他未来的女朋友去了,等他跟介绍完何可馨,准备介绍我的时候,那个女生看着我,冒出来一句:“我认识你,你不是育英中学的那个陆雨吗?”
“你认识我?”我感觉有些奇怪,貌似总是有我不认识的人这么跟我说。
那个女生很不在意的笑笑说:“在育英中学有不认识陆雨的吗?”
这句话怎么听得很耳熟,我记得在我跟杜悦刚认识的那会他也这样说过。看来我当年实在是有些太高调了,弄得我在那个初中的名气整的比周杰伦的还高,现在想低调也低调不起来了。
杜悦很喜庆的笑笑说,呵呵,这样好了,大家原来都认识啊,那样以后交往也不生疏了。
又说了几句客套话杜悦跟那个女生就走了,那女生临走的时候还回过头来朝我很妩媚的笑笑,笑得我一头雾水。他们走了我琢磨刚才杜悦说的那句话,似乎那个家伙把我给无视了,什么叫都认识啊,只是他们认识我而我不认识他们,合着我又不算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