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1年05月21日 18:12
算得上是一破旧茅草棚,两张桌椅残旧不堪,已经黑得发亮的水壶仍旧不断的冒着热气,掌柜身穿的那件灰色衣衫上还有几处色彩鲜艳的补丁。只是这些带着缺口的茶具,却是被洗得格外干净。
如此简陋的茶寮,想来也不会有好的茶叶,但这乡野清茶,喝起来却也是甘香味甜,十分解渴。
吹开浮在水面的茶叶,凌无辰轻抿了一口后,轻言道:“同行至此,也要道声珍重了。”
梁峄看了看前方不远处的岔路口,一声叹息:“凌兄,为何不同我们一起上京?”相处的日子虽不长,但他已将凌无辰当成至交。
“不了,我与桑姑娘还有要事在身。不便同行。”话落,又喝了口茶。
“是很急的事吗?”祝小蝶好奇地问,她方才在马车上时,就已经觉得这两人有些不对劲了。
“没事。”桑柔不想让祝小蝶知道这么丢脸的事,连忙否认。
“这位媒婆大人,不过就是将我那未过门的娘子给弄丢了,小事而已。”凌无辰语气淡淡的,神情也是淡淡的,若无其事地喝着茶,事不关已地看热闹。
“什么?”两声惊呼在凌无辰话音刚落时,骤然响起。
这声音,着实把在角落摆弄茶具的掌柜吓了一跳。幸而这里地处偏僻,前来歇脚的人并不多,而此时,除了他们以外,更是再无他人,否则,非得因此引起一场骚乱不可。
梁峄压低了声音,紧张兮兮地看着桑柔,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凌无辰扬唇浅笑,将那封婚书放到桌面上,眼睛却是一直看着桑柔,不放过她的每一个表情,那带着尴尬又有些慌乱的神态,还真是很有趣。
梁峄拾起婚书,仔细翻阅。他时而抬起头看看桑柔,旋即又埋首于这张仅数十字的婚书中,而后,又再次蹙眉看了看桑柔,如此反复数次,他才慢条斯理地将婚书合起。
“这位游姑娘左边的眼角下方,是否有一颗细小的黑痣?”梁峄试探性了问了声。如果他猜得没错,那日他所遇到的人,应该就是他们要找的游素妍。
乍闻此言,桑柔立刻眼放金光,整个人都跳了起来,她一把抓住梁峄的手臂,急切地询问:“你见过她?她现在在哪?”
“我途经鄱阳湖的时候,曾与她有过一面之缘,由于她的脸全被面纱所覆,所以我对她的眼睛印象很深,又无意中在她腰间发现一块刻有游字的玉佩,这才加以联想。”如果不是那姑娘刻意掩面,又是单人独骑,他也不会对她有如此深的印象。
“仅一面之缘,你就记得如此清楚?要是多见几次,怕是要日久生情了。”祝小蝶哀哀怨怨地吐出这么一句话来,那语中的醋意甚是浓烈。
“蝶儿!你误会了。”梁峄无奈叹息,怪自己一时失言,现在竟不知要如何解释了,“她只是想我问路,我对她绝无半点想法。而且,我对你的感情,你还能不了解吗?我除了你,其他女子就是送上门来,也要将她们赶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