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1年04月22日 14:10
剑圣与古槐树拉起了家常,每每谈到过去发生的趣事,两人总是在俯仰间大笑起来,可见他们的关系确实融洽。而从他们的交谈中,沈天也已经知道,这株槐树名字就叫做“古”,因为历史悠久,就连独孤剑圣见了他,也往往要称呼上一声“前辈”。
“这么多年,他回来过么?”这时,独孤剑圣已经坐在了离槐树较近的那个院子里的一个低矮木墩上,正仰首与槐树交谈着。
“没有……”古槐面现无奈的摇了摇头,带起上面的枝叶晃动,发出不断地沙沙声。
“我也好久没见过他了……”说话间带着几分落寞,独孤剑圣回过头来,看向隔壁的另外一座院落,手指着横亘在两者之间的低矮土墙对沈天说道,“那边,就是东方白帝的家!”
“小时候我们总喜欢在那堵墙壁上爬来爬去,乐此不疲……”他一边说着,一边看似陷入对过去的深深回忆中,眼光逐渐的变得游离起来。
“白帝!”沈天心中惊诧,对于那位素未谋面的修真界巨臂,这段时间以来他总能从他师尊口中听到。初始,他还以为两者仅仅是关系不错,因为同出一地而惺惺相惜那种。可是,到现在他才晓得,这两人竟然是从小光着屁股一起玩大的伙伴!
“何止,你们当时不是还很喜欢往我身上爬么?”带着笑声,古槐打断了孤独剑圣的回忆,却又把他引入另一段新的回忆中。一时间两人在对视中再次笑了起来。
确实,当时有一段时间,举国凋敝,就连被称作圣地的义门也一度陷入荒废中。而当时,独孤剑圣与白帝就生活在这样的一个环境里,没有了群人的频繁骚扰,他们的家建造的离槐树很近、很近。两人没事时,总是相互比试着看谁能够在槐树上爬的更高……再往后,他们也就在机缘下,自然而然的与这株被凡人称作神木的槐树相识起来,一直到如今。
“还记得科举么?”突然古槐问道。
“怎么不记得!”独孤剑圣拍了拍脚下木墩,高声道,“那会我每日就坐在这里读书,因为不专心,没少挨打……”
“说起来那也真是一段太平的日子……”他回忆道,“当时虽然贫困,却也安逸。诸王以文取才,虽说弊端很多,可也不像当今天下施行武取后这样纷乱!”
每每忆起旧日时光,人们总能发现其中的各种美好,并且幻想着自己若是能够再次回到那个童真的年代该有多好。对于逝去事物的缅怀,有时甚至会成为一种阻碍前行的羁绊,不过更多的时候能让人感觉到生活的美好,从而更加快乐的生活下去。
“往事莫沉吟,身闲时序好,且登临。旧游无处不堪寻,无寻处,唯有少年心。”突然,独孤剑圣霍然起身,以手为笔在地上挥洒起来,待写完时,他不无得意的对槐树笑道,“且看看,我这首词做的如何?”
“不错!你还是像以前那样,喜欢写些文章。我这里,可还有你第一次写出的东西,要不要拿出来给你徒儿学习学习?”古槐树干上幻化而出的眉毛高高扬起,同样很是得意的看着他。
“还是不要了,我这弟子尚武,嗯,尚武!”听他一说,独孤剑圣慌忙阻止道,同时还滑稽的对沈天眨起了眼睛,看的他直欲笑出来。
这是他第三次听到自己的师尊吟诗作词,却也是最后一次……
正笑着,独孤剑圣突然脸色大变,一口鲜血压抑不住的从口中喷涌而出,淋漓的洒到他刚才写就的词句上。于此同时,槐树上连续几道蕴含磅礴生命力的光柱先后照到他的身上,而沈天也在第一时间赶上去扶住了他。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只见他颓然的倒坐在那木墩上,无力的说着,一边屏退了古槐树射来的恢复光芒,“算了吧,你是知道的,没用了。”
看着他那倔强的模样,沈天明白:他师尊的大限终于到了!当时心中一阵痛楚升起,无声的哭泣起来。虽然相识的时间并算不上多长,可是眼前这个老人却给他一种无法割舍的感觉,想起发生在过往的一幕幕事情,更是哽咽。
“呵呵,傻徒儿,哭什么……没听过归去来兮么?为师现在正是要回到那当初来的地方……应该高兴才对啊!”他又一次沉沉的拍了拍沈天的肩膀,说道:“鸟之将亡,其鸣也哀;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为师希望你能够将那天地归吾功法彻底完成,在与人争执时要多惜命,切不可意气用事。这个纷繁复杂的世界里,只有活下去才是真正的道理!”
“是的,弟子知道了!”在独孤剑圣殷切的目光关注下,沈天艰难的挤出一丝微笑来,应答着他。
“古……我的弟子,还请你多多照顾了……”艰难的回过头来,独孤剑圣对着槐树说道,“我死后,一切就按以前约定的来……”
说罢,虚弱的身躯猝然倒下,再也没了声息。只是,临去时,他的眼睛始终盯着两座院子间那堵废墙,无神的眼眸中两个光着屁股的小孩正在欢呼的围着它追逐打闹,爬上爬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