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4年12月30日 18:24
地探过身子,满脸的严肃。
我们的来客扶了扶眼镜,又开始读了起来。
本郡对查尔兹·巴斯克维尔爵士的突然死亡表示深切的哀悼。在下届中部德文郡选举中,此人可能是自由党主席候选人之一。爵士在庄园居住不久就因其乐善好施得到大家的尊敬。查尔兹在外地发财致富后,便回到家乡,重振因遭厄运而衰败的家业,这件事得到大家的赞同。查尔兹爵士是在南非投机致富的,回乡前他变卖了那里的全部财产。
过了一年,人们到处都在谈论他的慷慨,他花掉将近一半的财产来改造家乡,现在这一计划因他的去世无法继续实行,因为他没有子嗣。他曾经说过,他将把他毕生的精力都用在这个乡区。因此,他的死使很多人难过。关于他对本乡区的捐助,本栏目以前曾报道过。
验尸结果没能说明爵士死亡的真正原因,因此不能排除迷信中说的那种可能,所以没人相信是谋杀或自然死亡。爵士是鳏夫,据说精神有点不正常。他虽是个富翁,但个人的喜好却非常少。他的仆人只有白瑞摩夫妇,丈夫是总管,妻子是主妇。他的朋友说查尔兹爵士的身体健康情况并不好,尤其是心脏。他在世时常面色苍白、呼吸困难和失眠多梦。他的仆人和医生也都证明了这一点。
案件经过十分简单。查尔兹爵士每天在睡觉前都要到庄园里的水松夹道散步。五月四日,爵士说要到伦敦去,并让仆人为他准备行李。当晚他抽着雪茄烟去散步了,可是这次他却没有回来。过了十二点钟,白瑞摩发现主人还没回来,就打着灯笼出去寻找主人,当时外面很潮湿,路上的脚印很明显,有几处都可证明,爵士就是从小路中间的那个栅门走过去,然后又一直沿着夹道走的,最后在夹道的尽头发现了他的尸体。白瑞摩说他主人的足迹在通过栅门后就变成只用足尖走路了。有个名叫摩菲的吉卜赛马夫说,他当时正在离案发现场不远处,听到了呼救声,但不知是从哪个方向发出的。爵士身上没有什么伤痕,但他脸部严重变形,几乎到了让人认不出来的地步。但一切都能证明这具尸体就是爵士的尸体。后来医生解释说,这是因呼吸困难和心率衰竭而死亡的最常见的表现。这一解释也得到尸体解剖所的进一步证实。法院的验尸官也递交了一份与医院相同的判断书。
此种结果是大家都想得到的,因为他的后代依然要住在庄园里继续父辈的善行,因此结果是相当重要的。如果这一切不能证明他的死和那个传说没有关系,恐怕庄园的主人去留就难说了。
如果说爵士还有活着的最近的亲属来继承爵士的财产的话,那就只有他弟弟的儿子亨利·巴斯克维尔先生了。以前人们一直说他在美洲,现已进行调查,以便通知他来接受这笔数目庞大的财产。
摩梯末收好报纸,又把它放在口袋里。
"福尔摩斯先生,这就是报纸所报道的爵士死亡的消息。"
"我得好好感谢你,是你让我对这个案件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其实,我已经读过这些报道了,只不过,我当时把精力都放在梵蒂冈宝石案这件事上了。也是因为教皇急切地要我尽快作出判断,所以我就忽视了这个发生在国内的案件。你说报纸把所知道的全部写出来了吗?"
"是的,我认为全部写出来了。"
福尔摩斯现在已经完全靠在椅背上了。他不焦不躁地说:"你是否还能告诉我一些内幕呢?"
摩梯末激动地说:"好吧,让我把一切我所知道的都告诉您,而这些我一直都没告诉过任何人。因为我是行医的人,所以不相信迷信与谣传,但我最怕的是在公众面前显得自己像是相信了一种流传的迷信一样。另一个原因就如报纸所说的那样,如果不能证明这个人的死与传说没有关系,恐怕巴斯克维尔庄园就真的不会有人住了。想到这些原因,我想我还是不把实情说出为好。但对您则不同,就让我把所知道的实情都告诉您吧!
"沼泽地上人口稀少,所以住的比较近的人家关系就比较密切,因此,我和爵士特别熟。这片庄园除了赖福特庄园的弗兰克兰和生物学家斯台普特先生以外,方圆几十里之内就再没有有文化的人了。爵士特别喜欢清静,加之他经常有病,所以我们俩的接触就频繁起来。我们都比较喜欢科学,所以逐渐成为好友。从南非回来时他带了许多科学资料,我们经常坐在一块讨论一些解剖学上的问题。
"在最后的几个月里,我发现查尔兹爵士越来越紧张。他特别相信那个传说,虽然他天天在自家院子里散步,但到了晚上他一般不敢到沼泽地去。
"福尔摩斯先生,您或许不相信那个传说。但爵士一直认为那是真的,并且经常说他有预感,他将会大难临头。他好几次都问我,是否看见过什么奇怪的东西,或者说是听到过猎狗的哀号。他问我这些问题时,神色都惶惶不安。
"在案发的前几个星期,有一天晚上我到他家,恰巧碰到他站在大门口。我走过去站在他前面,可他却神色慌张地盯着我的背后。我突然转过身来,恍惚间看到有一个黑色物体从我眼前跑过,把他吓得直发抖。我四下里找了一会儿,可什么都没有发现。但他却一直不能从这件事的阴影里走出来,整个晚上,他不停地向我解释那些可怕的故事。为了证明这些事的存在,他还把这张手稿交给我,并让我替他保管。
"我提到这件事,是因为它可能会和后来的悲剧有关系。当时,我根本就不相信,认为那是错觉,没有什么可怕的。
"查尔兹爵士接受了我的劝告,准备去伦敦。他因为长期处于忧虑状态,心脏承受着沉重的负担,因此他的健康状况不太好。我想让他换个地方住住,或许会让他感觉好一些。我的朋友斯台普特也很关心他的的身体状况,他也非常赞同我的想法。但是,不幸的事最终还是发生了。
"当白瑞摩发现爵士遇害后,就立即让马夫金斯来找我。马夫到我家时,我还没睡下,所以立即赶到了案发现场。
"我仔细观察了现场,又沿着水松夹道往前观察了爵士的脚印,在到达沼泽地的那扇栅门的地方,有爵士的脚印,我也发现了脚印的变化。我仔细辨别过了,在那里除了白瑞摩的脚印之外再没有其他人的脚印了。
"我认真地检查了一下尸体,在我到达前确实没有人动过它。当时,他趴在地上,四肢伸直,面部表情看起来狰狞可怕,而且他身上确实没有什么伤痕。但白瑞摩对验尸的人撒谎了,他说爵士尸体周围的地上没有任何痕迹。不,绝不是这样的,因为我看到了足迹,非常清晰。"
"足迹?"福尔摩斯问。
"是的,确实有足迹!"
"那是男人的还是女人的?"福尔摩斯又问。
医生抬起头看了看我们,然后用微弱的声音答道:"都不是,是一只大猎犬的爪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