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 首页> 公版经典 > 福尔摩斯探案全集:怪案探案

第七章 石桥附近的女尸

书名:福尔摩斯探案全集:怪案探案 作者:(英)柯南·道尔(Conan Doyle,A.) 著 傅怡 译 本章字数:14269

更新时间:2014年12月30日 18:24


第七章 石桥附近的女尸

  我有个常年使用的破旧不堪的锡质文件箱,箱面上是我的名字:前驻印度陆军军医约翰·华生医学博士。箱子为了安全,保存在了考克斯有限公司的银行保管库中,地点在查林大街。里面其实就保存着歇洛克·福尔摩斯所办案的详细记录。这些案子大多不能讲给大家,原因是尽管它们惊心动魄可却都是无头案。对于这样的案子,侦破专家肯定感兴趣,但消遣的民众就会认为是乏味的逻辑课。比如一位有名的记者,突然出了神经问题,一直盯着普通的火柴盒发呆,里面其实也就有个不常见的无名虫子;另外阿里西亚小汽艇在一团雾气中消失后,再无音讯;詹木丝·菲利莫尔先生回家去取伞,却像仙人升天,再不见其踪影;还有家族隐私的案子,更不能公开讲述。否则,上流社会的绅士贵妇们将不会安宁的。我不想做这种杀手,我的朋友现在正研究这些案子,因此我也同时翻出这些陈货来整理。有很多案卷会引起大家的兴趣,本来能出版,但也许会破坏我敬仰的人的声誉,因此只好忍痛割爱了。这些案子中,有的我参加了侦破,可以作为当事者来讲述,而有的是我稍微问了一下,只能客观叙述。我将讲我亲眼目睹的一个故事。

  一天早上刮大风,后院的法国梧桐树仅有的叶子也被狂风撕下了,可它仍孤独傲然地站着。下楼时,我想我朋友的心情肯定会不太好,像他这种极有艺术气质的人是会触景生情的。可我却发现他非常高兴。我非常饿,可他却已快吃完了早点。

  我说:"福尔摩斯先生,肯定有什么让你着迷的东西了。"

  "好像你得了传染病,也用我的方法来探究我了。是的,你说对了。忍受完这么乏味而窒息的停滞,咱们又该启程了。"

  "要我同行吗?"

  "肯定。咱们先一块分析一下,可你先吃完早点吧,新厨子把鸡蛋煮得太老了,看来煮鸡蛋这种小事也需要极其关注时间,这和昨天我在《家庭杂志》上所说的爱情故事不符。"

  十几分钟用完早点,我们面对面坐着,他给了我一封信。

  他说:"你知道一个叫奈尔·吉布森的金矿大王吗?"

  "就是那个美国参议员吧?"

  "他曾经是,可他出名是由于他是世界上最大的金矿霸主。"

  "我也听说过,他在这儿住了很长时间了,差不多大家都知道。"

  "就是这样,他已在汉普郡一所农庄居住了五年。你也知道了他妻子遇害的情况吧?"

  "噢,是。这也是他成为注目焦点的原因之一。可我只知道一点。"

  "我没想到他找到我。我的资料也不完全,"他让我看一大叠纸,"尽管此案反响强烈,可内容明了。尽管被告惹人怜爱,可也不能掩盖确凿的证据,警察、法庭的起诉和验尸陪审团都看重此点。此案十分棘手,已交到温切斯特巡回法庭审理,我凭直觉认为存在某种问题,可没有让人惊异的具有说服力的证据。假如这样,我的顾主没把握获胜。"

  "谁是你的顾主?"

  "完了,这么半天竟忘了告诉你谁是顾主?你那讲故事的倒叙习惯传染给我了。"

  他将一封字体豪劲的手札递给了我,上面写着:

  尊敬的福尔摩斯先生:

  我实在不知怎样表达我的心情。全国人民都知道这事,我说邓巴小姐是无辜的,她是世界上少有的好女人,甚至都不肯踩死一只蚂蚁,可没人相信我。想到她背负罪名走向断头台,我简直就要崩溃了。我明天十一点来拜访您,希望您能帮助我。只要能救出她,我可以付出所有,甚至我的生命。上帝啊,你用你那超凡的智慧来拯救她吧!

  奈尔·吉布森

  十月三日克拉里奇饭店

  女主人头上挨了枪。"我正等着这位先生,"福尔摩斯倒了一斗烟灰,又装了一斗,"此案的详细情况,我认为你不可能在短期内完全了解,这方面的报纸太多。我先给你推理一下。就我所知,这个人既是世界金融霸主,更是最冷酷凶残的怪物。正当他可怜的妻子徐娘半老时,家中又招来一个魅力无穷的家庭女教师,威胁了她女主人地位。事情发生在英国以前的政治中心,年代久远的庄园府第。案情是这样的:女主人戴着披肩,穿着夜礼服,头上挨了枪,倒在距家半英里的园中。有迹象说明是谋杀。华生,应该注意的是身旁无武器。夜里十一点尸体被守林人发现,医生和警察也做了现场尸检。也许这太简单,不知你知道多少?"

  "事情很清楚,女教师为什么变成嫌疑犯?"

  "说她是凶手有确凿的证据。在她衣橱的底板上有谋杀用的手枪,"福尔摩斯此时屏息直视,一字一顿地说:"她衣橱的底板上。"后来他又开始了深思。我没敢打扰他,灵感又活跃了他的大脑。不久,他又醒悟地说:"是的,手枪已被找到,罪证确凿,无法抵赖。大家都这样想,死者手中有张女教师署名的字条约她见面,这更成为嫌犯作案的证据。吉布森非常有魅力,谋害掉他那可怜的夫人,极受吉布森先生宠爱的妖媚女人,将会自然而然地成为房子的女主人,这便是作案动机。好可怕,爱情、金钱、权势全收,这阴谋多歹毒啊!"

  "福尔摩斯,你的分析很有道理。"

  "有一个事实使她不可抵赖:出事前不久,她曾去过雷神桥--有人见她在那儿逗留。但没人证明她出事时的行踪。"

  "好像能结案了。"

  "可是,华生,你注意出事的地点了吗?雷神桥是座有栏杆的宽石桥,它的下面就是水很深、岸边有茂盛芦苇的雷神湖最狭长的那段。噢,有人来了,肯定是咱们的顾主,可时间还没到啊。"

  毕利通报的名字却不是吉布森,而是陌生人--马洛·贝茨。此人神经兮兮,眼神恍惚,动作张惶失措,瘦得叫人担心。我真怀疑他将得精神病。

  福尔摩斯说:"贝茨先生,无需太兴奋,请坐。我没有很长时间,我十一点要接待个客人。"

  "这我知道,"贝茨像是个要窒息的人断续着说,"吉布森先生,我的老板,即你的顾主。福尔摩斯先生,我负责农庄的工作,他是撒旦转世,是一个残酷的专制者。"

  "贝茨先生,你言语太重了。"

  "我抑制不住自己的感情,请原谅我的鲁莽。他的秘书福客申先生,今天早上才向我说他要来这儿,我赶紧就来了。绝对不能叫他知道我在这儿,我先走了。"

  "你是他管家?"

  "目前是,过一阵子就不是了--我提出了辞职。他对谁都一样残暴,他所谓的善举都是拿钱来买点阴德,安慰他自己的良心。他的妻子,一个非常可怜的受害者,被他虐待尽了。即使不是他杀的,也是他使她失去了生活的希望,将她推向死亡的路。这一点我敢肯定。她是巴西人,热带地区长大的,肯定你也明白。"

  "我不清楚她是巴西人。"

  "具有太阳般热情的热带地区人。她的爱情同样是团火,她火一样的爱,谁都无法拒绝,可当她人老珠黄时--曾经那么迷人,就再也没有了他的怜爱。她的处境,我们都很同情,可却不能帮她,都敢怒不敢言,因为他又狡猾又可怕。我提醒你不要让他表面的仁慈伪态所迷惑,我得走了,不能叫他看见我。"

  来者像只怕猫的耗子,迅速溜走了。

  福尔摩斯想了一会儿说:"这是怎么回事?似乎吉布森先生有个温馨的家庭,可兼听还是有好处的。现在就等吉布森先生的到来了。"

  十一点时,楼下传来了脚步声,鼎鼎大名的金融巨头按时来到了,仅看一眼,我就明白了贝茨先生对他的厌恶和愤恨,也明白了他的许多商业竞争对手对他诅咒的原因了。我认为奈尔·吉布森先生具有冰一样的心肠和铁一般的意志,是个典型的成功企业家。他庞大的身躯就给人一种逼人的气势,好像要压倒所有东西,想得到世上的全部好东西。他的脸好像是大理石经粗糙地刻过但还未加工的一样,深皱纹中隐有伤痕,显示着主人的传奇经历。他那蛇眼泛着冷光,在眼眶中灵活地转动,扫射了我们几个来回。福尔摩斯介绍我时,他十分勉强地微倾了一下身体,表示致敬,便抓过一把椅子坐到了福尔摩斯的对面。

  他毫不犹豫地说:"福尔摩斯先生,我就直接说了,我不惜任何代价打这场官司,洗刷这个女人的冤屈。假如对你有帮助,钱不是问题。对于我,真理才是永恒的,而钱是废纸,我们不应冤枉一个好人。需要多少钱,你尽管开价。"

  福尔摩斯非常冷淡地说:"我工作不仅仅是为了钱,该多少就是多少。"

  "既然你这样不在乎钱,那肯定想出名成为众所周知的大侦探。假如你能破了此案,美国及英国的记者会将你写为一个传奇人物,使你变成全世界的焦点人物。"

  "谢谢你的好意,可我没兴趣,吉布森先生,你不清楚我怎么会以隐蔽者的身份工作。我愿研究这类型的问题,对名利无兴趣。废话少说,快说点实质性的内容吧。"

  "我知道你肯定掌握了不少材料--此案已被各大报纸所报道。我也只知道这些,没有更多的来帮你。可假如你对什么有疑虑,我会尽可能解答的。"

  "只有一点需要你解释。"

  "那请讲。"

  "我想弄明白邓巴小姐和你究竟是什么关系?"

  金矿霸主猛然惊跳起来,然后又回复到那极傲慢的态度。

  "福尔摩斯先生,我认为你有权问此问题--并且是必须的。"

  "你想得很正确。"

  "我向上帝发誓,我们之间是纯洁的。我们的交往也仅是谈孩子的教育问题,因为她是我孩子的家庭教师,这就是全部。"

  福尔摩斯知道他在撒谎。

  他说:"吉布森先生,我非常珍惜时间,不想听演说家来高谈阔论。请便吧!"

  吉布森站起来了,他似乎要扑向福尔摩斯。他那刀削脸由于发怒而泛红,两只眼睛喷射出的怒火好像想烧掉这个"无礼"的福尔摩斯。

  "什么意思,你是下逐客令吗?"

  "我没这个意思,我是无法忍受这种虚伪的说法。我认为我已经说明白我的意思了。"

  "你话中有话,说清楚点。是由于钱还是你根本就没能力接此案?"

  福尔摩斯说:"我只能向你解释,本身此案就很烦了,再来点伪证,破案的可能性就会更小了。"

  "那么你是不相信我的话?"

  "我认为我已说清楚我的意思了。是否说真话,只有你自己知道。"

  这头发怒的狮子举起了硕大的拳头。

  这头发怒的狮子举起了硕大的拳头,像要和人决斗。我赶紧站起来,预防他对福尔摩斯不利,可福尔摩斯先生却非常安详地抽起烟斗。

  "吉布森先生,不要如此激动。这将有碍你的健康。为了你的身体,也为了能顺利破案,建议你最好去外面透透气,你发热的大脑需要让风吹吹。"

  "狮子"的自制力非常让人佩服,就像他的暴躁。只一会儿,他就控制了自己的情绪,转为不屑与冷漠。

  "我不想和你说了,你有你的办案方式,我也有我的做事方式,你可以不接此案,但你要记住你今天的行为。请不要自以为是了,福尔摩斯先生,我肯定能打败你,你不是对手,你不会有好下场--和我作对的人都是一个结果。"

  福尔摩斯神态安然地说:"这种话我已听过千万次了,早就能背下来了。吉布森先生,你可以走了,你是个明白人,你会想明白这个问题的。"

  客人头也没回地出去了。我的朋友却两眼望着上方,悠悠地吸着烟,仿佛什么也没发生。

  很久,他才说:"华生,你怎么看这个金融巨头?"

  "这一切表明,他非常凶残,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发疯一样想打败和他作对的人。商场上如此,情场上也是如此。他那具有火一般热情的妻子已成了他的眼中钉、肉中刺,这和贝茨先生所说的基本一样,因此--"

  "我也这样认为。"

  "可我不知道你是怎样看穿他和女教师间的暖昧关系的?"

  "我实际也不明白他们的真正关系。兵不厌诈这招真有效,他的失态表明了一切。他本人给人冷酷无情的印象,可那封信却假装出令人诧异的道义的愤怒及对那个女犯人的怜悯与同情,好像一个救世主。这肯定有原因,要想知道真相,必须明白三个人的关系,这是关键。"

  "大概他不会就这样走了吧。"

  "不会。他决不轻易放弃。他肯定回来--为了那女人的清白。听到门铃了吗?另外也有脚步声。"福尔摩斯高兴地说:"噢,吉布森先生,欢迎你回来。我想你想好了怎样配合我办此案。"

  外面的空气真让他清醒了,伤害了他的自尊心,可福尔摩斯最终驯服了这头雄狮。为了达到目的,他必须收敛起他的性情,他现在真像刚入牢笼的困兽。

  "福尔摩斯先生,请原谅我刚才的失态,我清楚了你的一番好意。我不应该隐瞒我的隐私,这使你开始怀疑我了。我应向你说明一切。可我用我的生命和名誉来担保,此案与我和邓巴没关系。我清楚你不一定相信这点。"

  "吉布森先生,这需要由我决定。"

  "不错。你是个将军,指挥作战必须了解全盘情况,才能取胜。"

  "吉布森先生,说得太对了。假如一个士兵知情不报和谎报军情,那他就对部队不忠。"

  "完全正确。可福尔摩斯先生,在对男女关系这个敏感的话题上,谁都会反应很强烈,尤其是你真心地爱一个女人。此爱是多么纯洁,我想将这份爱永保在心底,不许有人践踏、玷污她。福尔摩斯先生,你那么突然地闯入此领地,尽管是为了拯救邓巴,可我仍没法抑制自己的冲动。我现在想明白了,为了她,我可以说出自己的全部秘密,只求上天让你帮我洗刷邓巴的冤屈。你想知道什么就问吧。"

  "事情的真相。"

  金融巨头有些犹豫,好像陷入了回忆与思考中。他那饱经沧桑的脸由于内心感情的痛苦而更阴郁了。

  他终于说话了:"说来话长,为了节省时间,我就说对案子有帮助的。许多事情,尤其是感情问题,自己也弄不清楚。我年轻时在巴西淘金,后来玛丽亚·比特--一个很迷人的女人,我现在的妻子闯入了我的生活。我当时也是个激情奔放的青年,立刻迷上了她。--这是事实,我现在仍不否认我那时对她是那么的迷恋。她性格活泼,充满了青春的朝气,做事凭一时冲动,对感情忠贞不二,这种典型巴西热带女郎的风采,和美国妇女完全不同。或许就因为这,我狂热地爱上她,并和她结了婚。可当激情逐渐退下去--在一起平凡地生活了几年--我觉得我们不合适。渐渐地,我不能忍受她神经质的脾气。我的爱开始冷却,可她依旧热情似火,这更使我难受。假如她恨我怨我那我们会早点解脱。可无论我怎样待她,即使是虐待,她依旧爱我。这更叫我痛苦,她和二十年前一样,矢志不渝。这个女人,让我伤透了脑筋。

  "我的生活后来出现了一个天使--邓巴小姐。她是应聘到我家做家庭教师的。她很美丽,我是一个陷入无法摆脱感情痛苦的男人,我更需要一个爱我的女人。在和邓巴小姐相处阶段,我知道我不能离开她了,所以向她大胆地表白了一切。对自己,我始终有信心,就像和在商场上击败对手得到我所想要的东西一样,我想得到她。"

  "噢,你的确这样做了,达到了你的目的。"

  福尔摩斯生气了,尽管没吉布森的样子那么令人恐怖,可也是让人畏惧的。

  "我告诉她,我想要她。我要让她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可我不能要她,尽管我很爱她。"

  福尔摩斯讥讽地说:"真叫人感动。"

  "福尔摩斯先生,不要嘲笑我。我是向你坦白,希望对此案有帮助,我不愿征求你的评价,我不是在道德审判席上站着。"

  福尔摩斯厉声道:"我不是因为你良心上的忏悔才接此案,那个狱中受苦的女人正是该同情的人,你的行为比杀人更没有人性,一个可怜女子的一生让你破坏了。你们这些人有了些钱,就想用金钱收买别人甚至收买自己的灵魂。你这是自作自受,不怨别人。"

  此时易怒的"狮子"竟像一头认罪的羔羊,看来他绝不是玩弄邓巴。

  "我认为我有罪,我该对上帝忏悔。我的计划没成功。她是贤慧、令人敬仰的女人,坚决不同意,并且要辞职。"

  "实际她没有走。"

  "原因很复杂。她出身不富裕,工作也不只是为了她自己,她得考虑她所养活的人的生计。她很善良,决不会抛弃他们,我发誓再不会侵犯她的尊严,终于她答应留下了。另一个理由,是她想用仁慈的心帮我做点善事。不错,除了她,没人会驯服我这个野性十足的烈马。"

  "她准备让你做点什么?"

  "这,一下说不清。福尔摩斯先生,我拥有连自己都不清楚的庞大资产。这是一个非常强大的武器,在生意场的这些年,我早就适应了弱肉强食的竞争。我要打败对手们,因此,我的身上有种巨大的破坏力。她很慈悲,她说一个人享有的巨大财富是建立在许多人的破产和贫穷之上的,是不对的。我清楚,她看得比我更深更远,她有颗关怀所有人的爱心。她的确影响了我,我做了点善事,其实微不足道,她才是幸福的女神。因此她没走,后来就发生了这不幸的事。"

  "悲剧的真相,你明白吗?"

  金融巨头无法回答,沉思着。

  "一切证据都对她不利。我承认,女人真的善变,有时候男人真没法猜透。开始,事情发生后,我太震惊了。我几乎以为邓巴是由于一时冲动才失去了善良的心,可这不可能。我相信我能这样做,可怎么也不会相信她能这样做,太可怕了。我只有一种解释,无论成立与否,也许会遭到你对我的更深偏见,但我仍这样认为。请以客观的态度来对待我的解释:我那具有热带气质的妻子,是个非常容易冲动的人,女人的嫉妒心在她身上表现得尤其强烈,这是她的本性。尽管我与邓巴小姐从来没有肉体上的关系,可精神上的关系就已让她没法忍受,这引起她失去理智的举动。当她发现邓巴对我起到如此巨大的影响(尽管向善)时--这她一生都做不到--更恨邓巴以至到了发疯的程度,甚至想杀她。她什么都能做出来,她的骨子中存在着野人般的蛮悍。因为一时冲动,她也许企图谋杀邓巴小姐,这当然仅是猜测。也可能她拿枪恐吓邓巴离开这儿。激烈的争吵后,打了起来,可阴差阳错她却被打死了。福尔摩斯先生,这仅是我的推测。"

  福尔摩斯说:"我早就想到了这些,你设想得很好。这是为邓巴小姐开罪的唯一解释。"

  "可邓巴自己却认定了此假设。"

  "否认不能说明问题,许多情况是怎么也解释不清的。经过这样惊心动魄的场面后,一个女人会被吓傻的,很可能手中拿着枪就回家了--因为她自己也不知道在干什么--也可能将枪与衣服放在一块。当搜出枪后,什么也不说了,因为当时的情况很难解释,越说越受到怀疑。你能用什么来推翻此推理呢?"

  "邓巴本人就行。"

  "或许如此。"

  福尔摩斯看了一下表:"估计明天上午咱们能

拿到许可证,再乘夜车到温切斯特。见了那女人后,我将能得到更多的资料,具有更合理的推论。尽管不能确定你的结论是对的,可我会尽最大的力量帮你。请放心,我能想明白这些问题的。"

  第二天,为了拿到官方许可证而耽误了时间,只好临时改变计划,去汉普郡奈尔·吉布森先生的农庄雷神湖那儿直接了解情况,没去温切斯特。吉布森先生没有陪我们,他让我们去找撒律待·克温特立警官,他是最初查验现场的一个地方警察,并给了我们他的地址。此人又瘦又高,苍白的皮肤看上去不很健康。他的行为神秘兮兮的,给人一种知道挺多却不敢说的感觉。他的声音忽高忽低,好像为了隐匿什么而故意放低声音,实际他是在故弄玄虚。表面上的各种缺点仍掩不住他的老实正派,不像吉布森那么傲慢,他很谦虚平和,给我们留了好印象。

  "福尔摩斯先生,欢迎光临。假如是苏格兰场派来的人,那我就不大欢迎了,"他说,"上级警察是最重名利的了。"

  福尔摩斯的话让不安的警官放心了,他说:"我简直就是个幕后工作者,案件的所有疑难即使全是我解决的,我也将不接受任何嘉奖和赞赏。"

  "我早就明白你是个不重名利的人。你的朋友华生和你也一样。福尔摩斯先生,咱们边走边谈吧。"他边领我们到雷神湖,边四处张望,好像非常机密。"福尔摩斯先生,有个问题我只想与你自己说。这个案子也许会对吉布森先生造成恶劣的影响,不知你想过没有?"

  "当然,我想过了。"

  "你没见过邓巴小姐。大家心中的她是既漂亮又善良的女人,谁都会为她动心的。可吉布森先生是个非常凶残又霸道的人,什么事情都能做出,使用美国人惯用的手枪,那手枪肯定是他的。"

  "那枪究竟是不是他的?"

  "毫无疑问,他有一对这种手枪,凶器仅是其中的一支。"

  "噢,原来有一对,那另一支在哪儿放着呢?"

  "我们现在仍没找到相同的另一支,这几十年他收集了许多武器。它究竟在哪儿放着,短时间内很难调查清楚。但两支是能肯定的,枪匣是能装一对枪的。"

  "那就不应该这样,假如真有完全相同的两支枪,肯定能找到另一支。"

  "福尔摩斯先生,恕我们愚笨。不过我们将枪全放在了吉布森先生家了,你可以去看看。你一定能发现线索。"

  "不着急。我们先来检查一下现场吧。"

  在警察的小屋中,我们讲了这些话。这儿其实是地方警察站,在肃杀的秋风中沿着遍地衰草的草原走了约半英里远,到了一个通向雷神湖的门,沿着小路到达四无遮蔽的空地上,就看见了既有乔治王朝风格又有多德王朝风格的土木宅子,它位于土丘之上,旁边有个曲曲折折却长满芦苇的小湖,即雷神湖。雷神桥就在湖上,桥的两侧是两潭深而小的池沼,警官停在了桥头,指着地面说:

  "吉布森太太的尸体就在这儿躺着。""出事现场就在这儿,吉布森太太的尸体就在这儿躺着。"

  "你来以前尸体一直在这儿放着吗?"

  "是,他们也都懂,马上叫来了我。"

  "是谁报告的?"

  "吉布森先生,当听说吉布森太太死在桥上时,他马上从家跑来了,他坚持警察检查以前不能动任何东西,保护了现场。"

  "他很理智。我知道枪是在离死者不远处发射的。"

  "对。"

  "右太阳穴被打中,对吗?"

  "对,一枪击中。"

  "尸体是怎样躺着的。"

  "仰面躺着。没有反抗的迹象,也没有任何凶器。另外对邓巴小姐最不利的是,邓巴小姐给她写的便条握在她左手中。"

  "你说她握着纸条?"

  "是的,并且握得非常紧。"

  "这就排除了有人造假的可能,吉布森夫人死以前手里确实拿着纸条,我仍记得上面的内容:

  九点我在雷神桥等你。

  哥·邓巴

  "福尔摩斯先生,你记得十分准确。"

  "这点邓巴小姐也承认了吗?"

  "现在她什么也不想说,她准备在巡回法庭审问时再辩护。"

  "真难理解。字条内容也很模糊,没法理解。去那儿究竟是为什么?"

  警官说:"可是,尽管我很平庸,也仍想发表一下意见。这字条在死者手里出现,其目的也很清楚。"

  "赴约时,手里还拿着这张字条,这一点很奇怪。字条的内容很简单,难道死者记不住约会的地点及时间吗?假如确实是邓巴小姐写的,这目的不就很明显了吗?"

  "你说得有道理。"

  "我得整理一下我的思绪了。"他便不做声了,坐在石栏杆上四处张望。立刻,他像发现了新大陆,飞快地跑到桥对面的栏杆上,用放大镜认真观察石头--上面有凿痕。

  他说:"真奇怪,谁故意这样做呢?"

  他拿手杖敲石栏没留下痕迹。"是,我们也知道这情况。可好像与案情没很大关系,也许是行人偶然留下的。"

  灰色石头,有个一便士硬币大小的凿痕是白色的,石头很硬,只有猛烈撞击才可形成凿痕。

  "这得要很大的力量,"福尔摩斯很兴奋,他拿手杖敲石栏没留下痕迹,这证明了他的判断,"这肯定了。问题是凿痕的地方非常奇怪。"

  "可这儿离尸体躺的地方挺远,好像没太大关系。"

  "是没很大关系,有十五英尺远,也值得思考一下。好了,就到这儿吧,附近发现了脚印吗?"

  "我们都检查了,没有脚印,也没有任何痕迹。"

  "那就不用再在这儿逗留了,先去参观一下吉布森先生的各种武器,再去看那个可怜的邓巴小姐,我就能想这么多了。"

  吉布森不在家,那个曾向我们告密的神经兮兮的管家贝茨先生带我们参观了他主人收藏的所有武器。这些使人毛骨悚然的武器充分显示它主人的冒险经历。贝茨先生依然憎恶他的主人,真想让我们由这些武器就给吉布森先生定罪。

  他说:"吉布森先生的仇敌多也不算稀罕,他的行为就能使他没朋友,因此他每天在床头上放一支上膛的手枪,他也害怕。他非常凶残冷酷,所有的下人都怕他,即使他的夫人也很怕他。"

  "你以前亲眼见过他打她吗?"

  "这我不确定。可对一个人最残酷的手段是对其人格及尊严的侮辱。他曾和夫人说了很多最无耻最卑劣的话,并且当着佣人的面。这太让人受不了了。"

  在回去的路上,福尔摩斯和我说:"这巨头的家庭生活有很多让人指责处,咱们这一趟没白来,得到了挺多有用的资料,可关键问题还没解决。虽然贝茨先生想马上处死他老板,可他也只提供给咱们这些情况。悲剧发生时,吉布森在书房中,他没有作案时间。贝茨也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吉布森先生下午回家后在外面逗留过。而邓巴小姐约吉布森太太在雷神桥会面。见面前后的情况,咱们都知道。现在,她什么也不说,但我得见她一面,弄清些重要问题。此案各方面都对她不利,除了一点外,全部证据都指向了她。"

  "哪点?"

  "即在她衣橱里放的那支手枪。"

  我惊讶地说:"不会的,我认为这是对她的最大不利!"

  "你不对。一开始,我就怀疑这一点,了解了情况后,这确实是个疑点。我确实找不出合理的理由来解释这一点。"

  "你可以详细解释一下吗?"

  "可以,华生。我们先推理一下:假如你是个想杀死对方的女人,所有周密计划--写纸条,赴约,拿枪杀人--都没人知道,可为什么就不记得销赃灭迹呢?想出这样圆满计划的人简直是个聪明的傻瓜。不扔手枪,反而放在了最让人注意的地方等警察搜出它吗?华生,虽然你不很精明,但可不至于干这种蠢事吧?"

  "可能不是有意这样--"

  "那不可能。假如是预先策划好的杀人,那肯定得想到处理凶器的问题。我们被假相蒙蔽了。"

  "可你的假设还得进一步验证。"

  "是的,现在我们就要验证它。你换个角度来想问题,例如最不利的那个证据--手枪,邓巴说她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她说的是实话,依我看,一定是有人要栽赃她。将枪放在她的衣橱中的人,一定就是那个凶手了。从另一面推理,咱们就有了重大的发现。"

  由于许可证还没办好,那天晚上只好在温切斯特住宿。邓巴的辩护律师乔埃斯·卡明斯第二天陪我们到监狱看邓巴。这个律师是在法律界刚升起的一颗新星,他大有前途。这些日子听到了她的许多传闻!我是带着自己的看法去看这位没见过面的美人,她确实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怪不得那个冷酷凶残的金融巨头也受到了灵魂的净化,做了点善事。她确实有能征服人的力量,这一点吉布森也承认。她身上令人尊重的高贵气质,给人留下了很好的印象。她那漂亮的脸蛋,也显出了她是一个做事果断的人。她身材苗条,神情稳重,气质非凡。可是那双迷人的眼睛此时却失去了光彩,露出了让人怜爱的哀惋无助的眼神。她真是太完美了。现在只有我们能帮她。我们告诉她我们的身份及来意。她好像看到了披圣光的上帝,眼中透出了一丝生气,苍白的面颊也泛红了。我们真得帮帮这可怜的姑娘了。

  她抑制住心中的激动说:"你们肯定从奈尔·吉布森那儿知道了我们的情况了吧?"

  福尔摩斯说:"是的,你无需重复那些了。现在,我相信他说的话了--你们俩特殊而无邪的关系和你所发挥的特殊作用。可是,我不明白为什么不在法庭上说明这些事呢?"

  "我原以为事情没那么严重。我很清白,肯定有一天人们会知道的。可事实却不是这样,并且越来越糟,甚至快到了无法控制的地步。假如不讲那些让人难堪的家庭丑闻就可以解决那多好啊。"

  福尔摩斯着急得无法控制自己:"我的大小姐,请不要再这样消极地等了。你的律师卡明斯先生和你说了,你的境况很不利。假如你再不合作,后果将不堪设想。请尽全力和我们合作,只有这样,才有可能成功。"

  "我会尽全力和你们合作。"

  "先说一下你和吉布森夫人是怎样相处的。"

  "我不知该如何说。可以肯定的是她恨我,她多爱她丈夫就多恨我,她用热带人全部的狂热来恨我。她误会了我与他的关系。她不能理解我们之间仅是精神上的某种联系,而她对丈夫的爱是在肉体上的。她更不能理解我留下只是由于想对他产生好的影响。她以为我要夺她的丈夫,便更疯狂地恨我。我其实不该留下来,也许是我错了!我给别人造成了长久的悲哀,并且永远都不能消除的悲哀。"

  福尔摩斯说:"邓巴小姐,虽然没人相信你,还请你告诉我们事情的真相吧。"

  "我会告诉我知道的真相。福尔摩斯先生,有些很重要的情况,我也不知道原因。"

  "你只要讲清事实,不用解释。"

  "好吧,我就说一下在雷神桥那天的事。那天上午在给孩子上课的屋里的桌子上,我看见了吉布森太太给我写的一张字条。上面写着,她让我晚饭后到桥头等她,并且说有重要的事,让我在花园日晷上放好回信。不许对任何人说这些事,我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神秘,可也没多想,就按她的话做了。她特别怕她丈夫,他总是虐待她。她让我把她给我的纸条烧掉,我就烧了。我能理解,肯定怕她丈夫因为这而向她发怒。我一切都按她的要求做了。"

  "然而,她却故意留下你写的纸条?"

  "这就是我所奇怪的,并且握在手中。"

  "后来怎么了?"

  她的样子太疯狂了。"晚上我按时来了,她正等着我。到了那儿,我才真正明白这个狂热的人对我是多么痛恨。她像精神病患者发作了一样,又吼又叫,用世界上最难听最卑劣的话骂我,恨不得将我撕成碎片。她真像个疯子,表面上什么也不在乎,而骨子里却想让我下十八层地狱。我没有说话,我被惊呆了。她的样子太疯狂了。我实在不能忍受了转身就跑,我走时她正乱骂着。"

  "就在她死的那儿?"

  "也许就那个范围。"

  "可是,你难道没听见枪声?"

  "没听到。福尔摩斯先生,我那时让她搞得大脑一片混乱。只想远远离开她,别的事根本没想,直接回了我自己的屋子。"

  "你说回了自己的屋子。你第二天早晨又离开了,是吗?"

  "对,听说出事后,我很震惊,和别人一块去看了看。"

  "现场有吉布森先生吗?"

  "有,他正主持大局。他让人去叫医生和警察。"

  "你认为他的精神状态怎样?"

  "他的意志很坚强,非常有自控能力,他根本不轻意表露自己的感情。可我发现那时他真动了感情,她毕竟是他的妻子。"

  "对你最不利的现在就是那支枪。你以前见过吗?"

  "从来没见过。"

  "你什么时候才发现了它?"

  "从衣橱里,警察搜出时。"

  "在你的衣服里卷着?"

  "对。"

  "你可以估计一下它什么时候在你的橱子里吗?"

  "前一天上午的时候,那里还没有它。"

  "你凭什么这样说?"

  "我当时收拾过衣服。"

  "清楚了,这表明有人想栽赃你。"

  "你说得一点不错,侦探先生。"

  "如何确定作案时间呢?"

  "吃饭时或我给孩子上课时。"

  "和你收到吉布森太太的字条的时间几乎一样吗?"

  "对。"

  "邓巴小姐,你帮了我也帮了你自己大忙。你还得认真回忆当天的情形,进一步提供疑问。"

  "我会尽全力的。"

  "我在现场发现在尸体躺下的地方相对的石栏杆上有重物猛击留下的印痕,你没发现有特别意义吗?"

  "我确实想不到。"

  "这是个很难琢磨的怪问题。此印痕的出现和死者的遇害为什么如此巧合地联系在一起呢?--时间、地点。"

  "希望你能想明白这个问题。"

  福尔摩斯脸上的神经都绷紧了,给人一种呆滞的感觉。凭我以前的经验知道,他又进了一个丰富的幻想世界。我们三个全注视着他,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他的大脑上。他突然举手向我们挥了挥。

  "华生,好了,和我一起行动吧!"福尔摩斯一下跳到了门口。

  邓巴紧张地问:"怎么了?"

  "邓巴小姐,放心吧。卡明斯先生,全国最杰出的大律师将是你了。很荣幸我受到了上帝的启示,一个无辜受难的女子有救了。对生活充满希望吧,你将重获自由。"

  本来不远的路,可由于我们着急,好像是环球旅行。因为太激动了,福尔摩斯实在无法控制住自己。确实是,成败就看这一次了,我也很紧张。快到雷神湖时,他拉着我的手,用孩子问母亲的腔调问我:

  "华生,为了我的安全,你一直用枪保护我,对不对?"

  我也用埋怨加教训的口气说:"你要感谢我的枪。你总是顾着救别人而忘了自己,自己已身处险境,可你却仍不知道。"

  "有你保护我还有什么可怕的?我想知道现在你带枪了吗?"

  我从后裤袋掏出枪,它短小、轻便,是一件很得手的武器。他接过枪,打开保险,退出子弹,仔细地看着。

  他说:"是很沉。"

  "是的,实家伙。"

  他握枪想了一会儿。

  "对我最重要的是,有它的帮助,我们可以完成一个和案子紧密相关的实验。"

  "不要大惊小怪。"

  "我说的是实话。在雷神桥,咱们做个实验。假如我设想的和实验结果一样,那这个案子也就能结了。现在将子弹都装入枪膛中,再拿出一颗子弹。"

  我确实不知道他要做一个什么样的实验,我也不必多想,任他自己想象吧。从汗卜郡下车后,又坐车旅行了十几分钟,终于看见那个忠厚老实的地方警官了。

  "福尔摩斯先生,事情有进展了吗?"

  福尔摩斯说:"这要看今天的实验能否成功,请帮我找根约十码的绳子。"

  不久,警官就买回了所需要的绳子。

  "好了,咱们一起来完成这个实验吧!"

  警官和我一样都不知道福尔摩斯要怎么做。不同的是我信任福尔摩斯--无论他怎么做,可警官对他的不屑和怀疑是很明显的。看上去福尔摩斯正压抑着他那非常激动的心情。

  他说:"华生,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在邓巴小姐和我陈述事实时,我就已经将线索连在一起了。现在只有最后一个断口没接上。我不敢肯定能成功,我有时会将自己引入歧途。可我自己认为已掌握了很准确的东西,就看实验怎么样了。"

  开始做实验了。福尔摩斯找到死者躺倒的地方,站在了那儿。他手中拿着手枪,绳子的一头拴着手枪,另一头系在了非常重的一块大石头上,绕过石栏杆石头吊在湖面上。绳子这时已绷紧了。

  "开始!"喊完后,他像自杀一样将枪举到头部猛地松开手了。因为石头的重量,手枪立刻滑向桥对面,一下撞在了石栏上并沉入水底了,福尔摩斯赶紧跑过去低头观看石栏杆。实验成功了,他猛地跃起表明他的推理完全正确。

  他向我喊:"华生,我成功了!你看看刚才留下的印痕和另一块不一样吗?太棒了,你的手枪立功了!"

  "好了,咱们今天晚上能好好地喝一杯了,全清楚了。准备好打捞工具将华生的手枪捞上来。"他对那个仍然瞠目结舌的警官说,"当然你还能捞上那个变态女人为达到目的所使用的武器--你看到的三种东西--手枪,石头,绳子。邓巴小姐能重获自由了,明天早晨你告诉吉布森先生,说我要拜访他。他肯定会欢迎的。"

  我们那天夜里喝酒庆祝胜利,福尔摩斯说明了真相。

  "尽管我早就感觉石栏上的印痕和此案很有关系,可复杂的事实却不能使我将推理用到案件中。我太愚笨了,假如你一定要记录下这个案子,我认为那并不能说明我的智慧。

  "你无须自责,谁都想不到具有狂热报复心理的人能想到这么残酷而奇特的报复方式。她将丈夫对她的虐待全归结为邓

  福尔摩斯跑过去低头观看石栏杆。巴对丈夫的迷惑。她不明白也不想明白精神上的情敌及肉体的情敌。她火一般的爱,烧死了自己也差点烧死别人,这种女人无法让人忍受。邓巴成为了她发泄的对象,她自虐,也更疯狂地报复别人。

  "她计划得很周密。她设计从邓巴那儿得到纸条,假装邓巴预谋让她去雷神桥。她似乎计算得天衣无缝,其实是自作聪明。死时手中握着的纸条正显示了她的真正目的。

  "她从她丈夫那儿选了两支一样的手枪--一支给自己用,自杀后便永远在湖底消失,另一支用作嫁祸邓巴小姐的工具,被放在了邓巴的衣橱中。她计划好了一切,下定了死的决心。邓巴小姐到了后,她疯了一样倾泄了全部怨恨。邓巴走后,她又开始实施了如此残忍的计划。这就是事实,如此简单的事情却有了这么多的周折。无论如何,我们也伸张正义了,才能非凡的吉布森先生和美丽善良的邓巴小姐可能真是珠联璧合。经过了这些,金融大王也许该受到某种启示了吧!"

  

下载APP看小说 不要钱!
(←快捷键) 上一章 返回目录 (快捷键→)

类似 《福尔摩斯探案全集:怪案探案》 的 公版经典 类小说:

游戏二维码

扫描二维码 下载畅读书城

下载APP 天天领福利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