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1年02月27日 13:12
孩把我送回了家,他把我送到我家门口的时候,说,你是女生,不要到处乱跑,很危险的,知道吗?
我冷冷地望着他,并不觉得感激,反倒抢白道,你管这么多干嘛,真当自己家是开警察局的啊?我可没说让你送我,是你自己非要送的。
男孩皱着眉头望着我,一脸“你没救了”的表情。最后,我们什么都没有再说,便各自回家了,各找各妈了。我不知道他的姓,亦不知道他的名,我也没有来得及向他说一声谢谢。
回到家,终于见到了日理万“鸡”、忙得不可开交的爸爸了。他的样子除了有点虚弱之外,没有丝毫的改变。
然而,我们的生活,却回不去往日那样了。
我的爸爸,或许已经不再容忍,不再迁就,不再呵护我的妈妈了。
是的,就是这么简单。简单得不足一提。或许,我的爸爸,已经不再爱我的妈妈了。都说老婆像是品茶,情人像是品红酒,如今,我的爸爸迷恋上了红酒,忘却了曾经的浓茶,如今的淡茶。
因为感情淡了,所以茶也跟着淡了。
虽然,我的妈妈只像把我说的话当作一阵风,但,不可否认的,是爸爸越轨的事实。
还记得我上次提过的那份“侮辱老师”的检讨吧,从来不动笔墨的我竟然在这一个多星期左右写完了足足两万字。后来,也是由我自己去学校交给老师的。突然间,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好像我是一个没有爸爸的孩子。
班主任接过我的检讨说,艾小白,你的父亲怎么没来?
他来不来有关系吗?我不屑地望了他一眼,说道,“侮辱老师”的人是我,又不是他,再说了,你要我写两万字,我也写了,现在你可以对我解除处分了吗?
班主任鄙夷地望了我一眼,做出一副怀疑的表情,问,这份检讨,真是你写的?
撒谎的死爸!我恶狠狠地说道,你爱信不信吧!
说完,我便直接冲进了教室,给了我朝思暮想的温馨一个大大的拥抱。如今,能给我温暖的,似乎也只有她了。我真的,真的,只有温馨了。如果连她也离我而去,我想,我活在这个世界上,也就太他妈失败了!我他妈还不如去死个痛快!
温馨似乎也挺想我的,才一个多星期不见面,她对我又是亲又是抱的,弄得我都快有点不好意思了。当时,我也没有多想什么,我倒觉得她的这种热情是理所当然的。
回到家时,远远就能听见爸妈的争吵声,从他们争吵的话语中,我也大致听出了个所以然来。简单地说,就是我爸爸和麦当娜在一起经常被我看到的那种春色场面,也让我妈“无意中”看见了。
我不知道怎么的,突然也不觉得这些事能让我心痛了。反之,我倒希望他们尽情地吵,吵到你死我活,吵到离婚!不就是离婚吗?很简单的事情,为什么就这样拖泥带水呢?
争吵过后,紧接着,我便在门外听见了里面一阵摔碎东西的声音。我记得温馨给我送了一个玻璃的水晶球,我就把它放在客厅里面,我担心着爸妈吵架砸掉的东西会不会就是那个漂亮的水晶球。
于是,我想也没想,就推开了那扇虚掩的门。
房间里,乱成一片。
妈妈头发零乱地瘫坐在地上嘤嘤哭泣。而我的爸爸,则是背对着她,沉默地掏出zippo的打火机和大中华的烟,点燃了一根叫做“自食其果”的烟。
我没有去扶起妈妈,也没有去质问爸爸,我只是一片片的拾起那些玻璃的水晶球碎片,任凭眼泪,一滴一滴,夺眶而出。
这时,妈妈突然猛的站了起来,从爸爸的背后抱住了他,一边哭泣一边乞求着,老公,别离开我,我错了,别离开我好吗……
你闹够了没有!爸爸一把推开她,你到底想怎么样?不是想离婚吗?!那就离啊!
这一推不要紧,要紧的是,我的妈妈被重重地推在我的身上,我捧着那些碎片,一个重心不稳,和那些碎片一起,吃疼地摔在地上。
那些碎片,就躺在我的左脸下面,深深地刺痛着我的脸。我躺在地上幸灾乐祸地想着,我那张脸,现在一定是血肉模糊了吧!这一次,又是拜我的爸爸所赐。
我那伟大的爸爸啊!你给我的东西,就这么的多,可是我毕竟还是一个孩子,你为什么就那么肯定我就能够去承受生命之重呢?你以为我承受得起吗?
鲜血,在我的左脸,连成了无数条错乱的线,就和爸爸那段不齿的恋情一样错乱。
……
我被送进了医院,年轻的医生给我包扎了一下伤口,说,没什么大碍,不过,可能会留下疤痕。
不行!爸爸心急如焚地说道,绝对不能留疤,她可是个女孩啊!医生,你想想办法!
医生眼神复杂地望了我爸爸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语重心长地说道,你既然这么关心你女儿,就把家庭关系搞好一点吧!
爸爸惭愧地低下了头,生平第一次看见,性格桀骜的父亲向别人低头。我不知道该为此感到庆幸,还是该为此感到悲哀。
因为我的左脸被毁在爸妈的家庭战争当中了,所以他们也不再争吵了,后来,我们家逐渐恢复了正常人的生活,一如当初。而他们做这一切,仿佛都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我诧异地想着,呵,什么时候,我的面子也变得这么大了?
但是,医生的话,意味着,我左脸的疤,永远都会存在,也就是说,我爸妈带给我的伤痛,永远都在。
站在镜子面前,望着镜中残缺的自己,又摸了摸那道抹不去的疤痕,有点格手,有点痛。再想想曾经那个相貌完美的自己,我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
过往,美好,抑或是不美好。但终究,永远都回不去了。
后来,我干脆以毒攻毒,在自己的脸上留下了一个刺青。那个刺青是,怒放的曼珠沙华。
温馨刚开始的时候可能还没看习惯,总说那个刺青是多余的。不过,后来她总是会像欣赏艺术品一样地抚摸着我脸上的刺青,对我说,小白,你真好看。
我只是淡淡地笑了笑,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