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1年04月22日 19:44
李嬷嬷一大早就起来,听说璎珞昨晚见了太子,觉得很不吉利,便找了宫外的神婆来帮璎珞净身,这种事情在宫里是绝对不允许的,或许是她也没有料到,璎珞竟会在大婚之前就与御寒卿见了面。
净身的事宜是在暗中进行的,除了李嬷嬷与璎珞,并无第三人知道,璎珞虽不喜欢,却也无可奈何,只当是满足李嬷嬷内心的慌乱,也因为她一直便对自己很好。
璎珞从来不知道,原来香珈蓝的叶子那么大,可以泡在浴桶里,为自己净身。浓郁的香珈蓝弥漫在整个寝殿里,璎珞沉沉的简直就要醉过去。她似乎满满的就睡着了,漫漫的黑夜里,她似乎看见一袭黑衣的男子,坐在屋顶,吹着玉箫,悲凉而情深,只是,那么深深地倾诉,究竟是为了谁?
“花院深疑无路通。碧纱窗影下,玉芙蓉。当时偏恨五更钟。分携处,斜月小帘栊。楚楚冷沉踪。一双金缕枕,半床空。画桥临水凤城东。楼前柳,憔悴几秋风。”
璎珞想要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想要看清楚那人的样子,可终究是被阻隔在另外的时光里,始终看不到他的脸,只听得到飘渺的箫声,看得到黑色的缎衣长袍。
白色的玉箫在暗夜里散发着寒冷而凄迷的光芒,璎珞不敢伸手去触碰。
就这样迷迷糊糊的睡了好久,璎珞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是躺在床榻上的,旁边坐着李嬷嬷,不远的地方有几个宫女忙碌的身影……
仔细问了才知道,这时已经是六月十七的丑时了,再过两个时辰,便是大典开始了。到时,圣上以及个官员已经后宫等人均会来到东宫里,为太子祝贺。
李嬷嬷伏在璎珞的耳边,说:“时间还早,太子妃可以再休息一会儿,否则一天的大典,您的身体会吃不消的。”
璎珞本就觉得头脑昏昏,点了点头,再一次的沉沉睡去。
没过多久,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把璎珞吵醒,原来是时辰到了,宫女们准备伺候自己沐浴更衣了。
璎珞老老实实的坐在那,任由她们在自己的脸上施了粉黛,梳了高高立起的凌云发髻,然后将皇后赏赐的玳瑁珠光步摇插在发髻上,用凤仙花汁将指甲涂成鲜红的颜色。
屋里燃起了苏合香,薄薄的烟雾升腾起来,趁着烛光,天色已然暗着,还未透亮,璎珞却觉得已经大醒了。
李嬷嬷站在璎珞的身边,向她重复着典礼时的规矩礼仪,生怕她迈错一条腿,说错一句话。
璎珞虽说对此不屑一顾,可面对着这么大的阵势,也不由得她不在意了,只得乖乖的把那些规矩都烂熟于心。
辰时一到,璎珞便由宫女引着,坐上寝殿外面的车辇,向太子的寝殿那边去,大典是在正殿举行的,照例璎珞应当与御寒卿同时到那里,接受宫中人们的祝福。
车辇在路途中行得出奇的慢,本来就有些距离的两个寝殿,车辇整整走了半个时辰,到达太子寝殿的时候正好接近巳时,皇帝皇后还有后宫嫔妃已然在那里守候了。
璎珞被宫女引着,旁边跟着李嬷嬷,自己的一举一动她们都在一旁提醒着,直等到见了礼,璎珞便被引领者去太子的寝殿里去等候了。从李嬷嬷的描述里,璎珞便知道,这一等,便是一天。
因为接下来,太子要做得事情远比自己要多很多,比如说要去太庙祭祀,比如说要同百官畅饮。
这也让璎珞轻松了不少,只是坐在洞房里,动也动不得,盖头也摘不得,让她觉得甚是烦闷,中间几次想要下来走动,都被李嬷嬷拦了下来,只说是如此时很不吉利的。
御寒卿的寝殿,璎珞是第二次来,可是如此却完全变了模样,想必是为了大婚特意重新整修了。
原本的大床榻依然摆在卧房的里面,上面早已不再是裘皮,而是冰凉的蚕丝毯子,摸上去细滑而柔软,又让人觉得凉意袭人,从里到外的舒适。
李嬷嬷为了缓解璎珞的烦闷,便有一搭无一搭的同她说着话。
“这蚕丝毯子是淑妃送来的,她知道这东宫里素来闷热,怕太子不习惯,她送来两条呢,太子妃也有一条,只是您吩咐下人们收起来了,她们便没再摆出来。”
璎珞恍然想起来,是有这么一回事的。
其间皇后与淑妃个派人来过一次,无非是给些赏赐,说些体己的话儿,可是摆在这个时候,却让璎珞觉得与那些繁琐的礼仪一般无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