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1年02月23日 08:37
还是画画,实在饿得不行了才会用膳,实在困得不得了了才会入睡。而且,睡得还是书房。虽然不是自己的亲骨肉,到底也相处了十来年,也是打小娇生惯养将好生拉拔大的。怎么忍她受这份委屈。可是,这眼下,也实在顾不得她了。陆夫人甚至在想,这个恶名昭彰的萧三少,哪里是什么迷恋女色的风流公子。分别是毫无情趣的呆子吗。外界的传言,竟是如此的是非颠倒,那么,她何苦为了外界人给他们的良好名声,而生生拆散了原本幸福美满的一对璧人。女儿变儿媳,亲上加亲,他们这一家人,可以永远地不分开。实实在在的快乐是最重要的,他们自己人的快乐,难道真的比不得外人的三言两语诽谤诋毁吗。越老越糊涂,越活越回去了。可自家老爷,那是实实在在的老顽固。她得好好想想法子,看如何开导说服他才是。
这日里。府上来了一位自称是神医的大夫。身后跟着一位眉清目秀出奇俊美的少年。他们自称能医百病,可治任何疑难杂症。有着药到病除,妙手回春的医术。
陆老爷陆夫人立马奉为座上宾,将他视为河中的救命浮木。
神医说,“令公子身体倒无甚大碍——”
陆老爷横眉冷对,“一派胡言,身体无恙怎会无故卧床不起?”陆夫人忙安抚,“老爷,你这是作甚,人家话都没说完,你的脾气就上来了,莫不是想将好不容易上门的神医给气走不成。那我们惊尧如今还能指靠谁呢?”
一席话说得陆老爷面上讪讪然。
陆夫人也顾不得自家老爷的窘态,急切又欣喜地追问:“这么说来我儿还有救?是真的吗,太好了,祖宗庇佑,老天保佑啊!求神医一定要救救我的儿子啊……”
“想要令公子健健康康,并非没有法子。治病治根,医病医心。恕我直言,令公子患的,是心病,心病还需心药医。”
“心病?”两位老人一脸诧异。
陆老爷更是不屑当场:“小小年纪,会有何心病。”言下之意是不将他的说法当一回事。
这位神医倒也不生气。“心病不是病,患上相思要人命。”
“相,相思病。”陆夫人朝自家老爷看去。两人心里均是一震。细细想来确实很像这么一回事。儿子他,竟是如此地喜欢晚儿吗。可晚儿她,毕竟已经嫁人了,是萧家妇了。即便他们两老有心成全儿子,也无能为力了。想到这里,陆老爷长叹连连,心中无限悲凄。陆夫人则当场痛哭出声。“儿啊,是做娘的生生害惨了你啊。这可如何是好啊!呜呜呜……”
一直跟在神医身后默默无声地少年似是不忍再看下去,他不满地嘟哝着除了他自己外唯一能理解他在说些什么的神医扮相的御灵。御灵会意,也无心去为难这两位老人家。他说,“想必,两位已经有良策在心了,恕在下直言。人生之重,在于满足。满足的根本,唯心而已。”
少年扮相的花灵在旁附和,“谁人背后无是非,谁人人前不议论。对于无关紧要的人说长道短,大可置之不理,或一笑置之。什么话都要听,什么事都要想,那多累哪。咱们自己干嘛将自己处于如此劳累的地步。做自己的选择,让那些人去说吧。他们说累了自然就说不下去了。他们见多了自然就懒得说了。他们习惯了就习以为常了。其实,能算多大的事啊,事大不过命,命大不过天。说的就是这个理儿。”
“听两位的言外之意,似乎不止会看病而已……”陆老爷一脸凝重地说。
御灵笑笑,“实不相瞒,在下略懂卦象之皮毛。仅此而已!”
陆老爷将信将疑。“事到如今,老夫亦无颜留在京城。只有偕同晚儿,举家外迁了。夫人呢,你以前老是跟我提起咱们年轻时的光景,那时在乡下,虽然过得艰难些,到底比在这里畅快多自在多了。如果,我们重回故乡,重新回到以前的日子,不知,你可愿意?”
陆夫人满脸泪光,喜不自禁漾开一脸泪花,“都老夫老妻了,自然是嫁鸡随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