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1年01月09日 19:17
什么都不在乎,我去看她时,她总在坐着,一动不动。姌姌不见后,她的房里又多了个八九岁的小丫头。和她一样,立在她身后,可以半天不动一下。冬天时,我几乎没来过她的屋子,因为她从不生炭火,冷冷清清,像掉进了幽暗的墓穴里。冬天一过,我便常来陪她,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也许只是因为我无事可做。小丫头一见到我进去便拿块棉垫放在斐夫人的旁边,我会像晔那样跪在她的旁边。尽管如此,斐夫人还是不愿多看我一眼,更别提和我说话。我奢望着,奢望有天她会像我十岁那年一样,摸着我脸上的疤痕夸那疤痕漂亮。时间久了,我已经忘记那疤痕曾经带给过我的疼痛。如果斐夫人再说:要是你的另一过脸上也有一条这样的疤痕的话,你会更漂亮。我肯定要急不可耐的打断她说:马上,马上我就让你看到我另一边脸上也有这样一条疤痕。斐夫人也许会笑,但我却不能当着她的面在另一边脸上划上一刀。我说过我早已忘记伤口曾经带给过我的疼痛。但我知道伤口在未愈合之前会流血,而我的血液里已经有了杂质,这是我的秘密。很长一段时间,我都在试图去遗忘这个秘密,在我浑然不知何为浪费的流年里,在我只能追悼的岁月中,那秘密张扬的疯长着,便如堆在苍穹里的星星,只要你肯抬头去看,星星依然清晰可见。
颜玉喜欢荷花,颜玉家有个大大的荷池,我去找过她几次,每次她都在荷池旁边的木亭里出神的看着荷池。荷池里有很多奇形怪状的鱼,有次我忍不住问颜玉。“你是在看荷花,还是在看那些鱼。”颜玉回答说:“喜欢看荷花时就看荷花,喜欢看鱼时就看鱼。”我跑到荷池边站定后朝颜玉喊到。“颜玉,你现在是在看什么。”颜玉说。“刚刚你问的时候还在看鱼,现在却是在看荷花。”我说:“颜玉,你怎么不看我。”颜玉像似刚清醒过来,她立刻跪了下去,嘴上说:“颜玉该死,颜玉忘了是在跟炤王子说话。”我说:“死不死是你自己的事,你不用告诉我。”我去搀她,但不管我如何用力,她都不肯从地上站起来。我有些生气的说:“颜玉,你想干嘛!”颜玉说:“颜玉该死,颜玉不敢。”颜玉的眼泪很多,每次说这些话时她都要流泪。我学着她的样子和她对立跪着,嘴里说:“炤该死,炤不敢。”包括她的表情我都能学的很像,但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像她那样流出眼泪。也许眼泪是女人的专利,也许汉城的男人都没有眼泪,也许是有,但都不知道该怎样去流。我这招很管用,颜玉会像被雷击中一样立马从地上弹起来,然后拼命的拉我起来。但是她的眼泪还在流,我觉得很没意思,站起来后就向外走去。乘兴而来,败兴而归,而又乐此不疲的重复这件事。
我的头发已经可以束起来,但是每天要束头发需要很长时间,尽管我只要坐着别人就可以帮我束好,但我还是不喜欢,因为要坐很久。于是我便偷偷的把头发剪掉,父王问过我一次,我说:我不能去忠诚的敷衍一件我觉得没有意义的事。父王说:人有时候也需要妥协一件自认为没有意义的事。我说:浪费时间。父王说:你打算把本该用在束发的时间用在什么地方。我没想到父王为有此一问,我迟疑一下说:我现在还没想到,等我想到的时候在告诉你吧!父王说:你想到后也不用告诉我了,那是你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