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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花妙笔绘丹青 几处黛烟几处明 第十六章 旧人逢

书名:缥缈云烟开画卷 作者:扣月樽 本章字数:5065

更新时间:2011年01月14日 21:40


斗了几个时程之后,此二人终于停手,断恒持剑抱拳一揖,对断恒笑道:“兄台剑法高强,在下佩服!”

“彼此!”叶城收回玄魂,诚心回道,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笑意。

“正所谓不打不相识,不知兄台如何称呼,在下不才,想交兄台这个朋友!”断恒举步向前,友好的说道。叶城微微皱眉,虽是对眼前之人没了先前股厌恶之气,倒也不想随意结交,寥寥十余年自己独来独往惯了,朋友一词来的太过亲密,叶城不愿触及,于是回道:“既然杀不了你,便当此事化了,告辞!”

“兄台!兄台!”断恒再次拦住叶城,只是此刻叶城已经不再作气,停下脚步神色平和的看向断恒,只闻断恒道:“既然兄台不愿交在下这个朋友,在下绝不勉强,只是”

“大护法!”

断恒话为说完便被一清脆的女声打断,叶城断恒同时看向出声之人。只见白絮小脸通红,气喘吁吁的碎步小跑而来。白絮跑了十来条街巷方才找到叶城,此时她早已疲惫不堪,站定之余娇喘连连,却忍不住开口道:“大,大护法,小姐她她,她……”

“她如何?!”叶城果然只会为舞孝一人神色失常,焦急不安。白絮的手臂被叶城急握的生疼,心里却笑了,硬咽了几口冷气,强行顺气说道:“小,小姐她回客栈了,请大护法放心!”

叶城闻言暗自松了口气,与断恒较量了这么久,差点误了正事,如今知晓舞孝安然无恙,自然想尽快赶回客栈见她。叶城再次看向断恒,白絮站于叶城身侧,也抬眼细细打量起断恒。

但见此人银发如瀑,只在发尾处用一根玉带系起,他一身侠衣漆黑若墨,衬得轮廓鲜明的脸上更显苍白,浓眉之下,一双冰晶紫瞳熠熠生辉。此人发肤之色异于常人,较之众人太过浅淡,似是弱不禁风带病之人,只是这相貌体态较叶城而言又似乎有过之而无不及。

断恒察觉到白絮的略带好奇的打量,也不生气,向她投以目光,微微示笑行了一礼。白絮从未被男子当面行礼,断恒此举叫她颇为惊讶,羞赧的低下头来。

“你还有何事?”叶城问道。

“在下为狼牙链而来,望兄台赐还。”断恒又行一礼,坦言道。

“我不曾有什么链子。”叶城言语冷漠,却无厌烦之意,看来这一架也算是化解二人的急躁之气。

“莫非兄台真不曾购得狼牙链?”

“不曾。”

“这道怪了,那刘三儿明明说是身着宝蓝长衫相貌不凡之人,为何”断恒陷入苦思冥想之中,叶城言语不似说假,看来这狼牙链的确不在其身上,不然他也犯不着为条于其而言毫无用处的链子与他在此大动干戈。只是,若不是叶城又会是谁,今夜所寻之人中也只有此人最符刘三儿所言。

断恒愁思百结,思绪大乱,叶城不等他应声说了声告辞便自行离开了,白絮步伐较慢,离开时隐约从断恒口中听闻“身着宝蓝长衫相貌不凡”几个字,忽然眉头微蹙,但也没有多想,只是忽然想到舞孝说要女扮男装的计划,赶紧快步追上叶城告之以实情,以免他叫舞孝难堪。

断恒回神之后整条大街只剩下其一人,月明星稀,夜风刺骨,断恒一声长叹顺风而行,也不知自己要去何处,失而不得的苦闷绕转心头挥之不去。断恒徐徐而行,忽闻一家客栈飘出一阵浓重的酒香,断恒顿足,提剑踏入客栈,叫了两坛上好的花雕举坛豪饮。此刻已近子时,客栈大堂内只剩下断恒一人独自饮酒,掌柜的经不住困倦早已休息去了,只剩下小二一人撑着手肘在案前会周公。

酒不醉人人自醉到也罢了,奈何他却是举杯消愁愁更愁。须臾之间,酒水已尽,断恒对着空白瓷杯,神色涣散,一阵阴风吹过,忽然从楼上传来一声惊叫,随之“咚”的一声,似有重物撞击楼板。这声音本也不大,可此刻夜深人静,加之断恒乃习武之人自然听得真切。断恒扣住酒杯,安然屏气细听,楼上声音已逝,倒是小二一个哆嗦,被冷风吹醒,收拾好残局去关了客栈门。

断恒见时候不早,便提剑向客房走去,谁料,刚上楼行了不到十步,一个人影猛的蹿至走廊上,一个冲力撞向横栏,随即又被反弹回来向着断恒的方向软软倒下。断恒见这身形乃是为女子,立马上前截住,任其跌入其身,这一惊一吓之际酒意已然去了大半。

“姑娘!”断恒惊唤一声,将那女子半搂至怀中,待看清女子相貌之时更是为之一怔,竟情不自禁喃喃唤出“泠仙”二字。

“泠仙?泠仙!你怎么了?”断恒轻摇韩泠仙,只见其面色惨然,樱唇紧合,眼睑颤动,额间冷汗打湿了两鬓秀发,淡薄的纱衣下肤凉如雪,整个人楚楚可怜叫人心疼。断恒见韩泠仙这般模样心中大骇,顾不得男女有别,伸手在其脸上轻轻拍打,作势唤醒她。

韩泠仙迷糊中,嘤咛自语,断恒将耳朵凑近去听隐约听到月兮云云,他一时不明泠仙所言,但见其眼珠来回转动,眉间小山重叠,似有清醒之意,于是加紧连唤了数声泠仙,韩泠仙紧闭的双眸果真缓缓睁开。

“泠仙你怎么了?!”断恒一见韩泠仙睁眼既惊且喜的问道。泠仙娇唇微启,眼神迷离扫过断恒焦急的面容,右手轻抬触上断恒脸庞,断恒一个惊异,脸上红云四起。此刻泠仙嘴角浮现一丝若隐若现的微笑,只听一声虚弱轻柔的“月兮”,韩泠仙又是一个蹙眉,眼珠微微向上,右手一个脱力重重撞向断恒心口,整个人顺势晕了过去。

断恒见泠仙晕眩在自己怀中,心中泛起从未有过的恐慌,他紧紧握住泠仙落下的右手,急切的叫着她的名字。泠仙已然失去了知觉,断恒不敢迟疑,雷速打横抱起韩泠仙飞奔至楼下,叫来小二随其连夜奔向卢云镇最好的医馆。

小二手提灯盏领着断恒来到镇上的素问草堂,断恒不等小二上前叩门,长腿一蹬踹开医馆木门,抱着泠仙冲进屋内。刚刚入门,一股浓烈的草药之气冲的断恒连声数咳,堂屋内光线昏沉,只有半根白烛泛着微弱之光。里屋内的人大概是听到了声音,向着外面嚷了一句:“何人在外吵闹?”

断恒一听这话,好不犹豫的回道:“大夫,我的朋友患了病,劳您出来诊治一番!”

“是是是,郑大夫,我是东口玉池客栈的店小二,有位客官昏倒了,麻烦你给把把脉。”小二走近里屋贴着门扉帮忙说道。

“这黑灯瞎火的出来瞧病,唉在外候着!”郑大夫显然是不大高兴,语气透着厌烦与无奈。断恒闻言小心翼翼的将泠仙放置于大堂内侧用于瞧病的床榻之上,小二就着烛光,引了火舌点燃了桌案上的另外

半截白蜡烛。

“吱呀”一声,里屋的门被拉开,里面出来一位老者,只见其须白胜雪,面色蜡黄,形容枯槁,颧骨突兀,眼窝深陷阴黑叫人瞧不见其双眸。想必这便是那小二口中的郑大夫了,其人身着中衣只在外披了件外衫便走了出来,细如文竹的手指拎着一盏小灯,那折皱枯黄的手背上黑斑点点,想是年事已高的缘故。

那郑大夫举步迟缓,步伐不稳,手中灯盏被其摇晃的光影乱窜,看来这老者怕是眼睛不大好使,夜里混沌看不真切。断恒见其行步微颤,生怕其不慎踉跄,上前相迎抱拳以礼,那郑大夫一个抬眼,垂搭的眼皮下,豆粒黄瞳为之一亮,继而驻足捻须若有所思细细打量断恒一番,轻咳三声音色暗哑道:“小兄弟少年白头,肤无血色,可是早年受过重伤伤及元神所致?”

断恒闻言徒然一怔,凝眉望向老者颇为敬佩,于是复行一礼虚心回道:“先生明察秋毫!小可幼年时曾被仇家追杀中过恶人一掌伤了元气,虽侥幸得以生还,却成了这副不人不鬼的模样。”

“此等重伤能活着已是万幸,男子汉大丈夫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何必在意这副皮囊?依老夫看,小兄弟这相貌倒也俊美。”

“老先生谬赞了。”

“病人在哪?”

“先生请随我来。”断恒将郑大夫引至榻前,郑大夫瞥了一眼昏睡着的韩泠仙,复而双目虚合神色安然为其问脉。断恒与小二均在一侧静心等待,郑大夫却迟迟不开口,只是偶做挑眉之举,又几番察视泠仙言眼眸。

断恒心里焦虑之气复燃,忍不住问道:“先生,她到底生了什么病?”

“无病。”郑大夫平声回道,他起身踱至药房箱柜前,为泠仙抓配药材,可断恒哪里肯罢休,紧跟其后再问:“无病怎会如此,先生这?”

“这姑娘脉象紊乱,心率不齐,气虚不畅,定是受了惊吓,至于为何晕眩,自然是这女娃儿心念作祟,恐惧之意不堪重负也是无可厚非之事啊。”郑大夫将手中配好的药材称重打包,断恒听了郑大夫之言正直纳闷,心思全都落在令韩泠仙吓至晕眩之事为何事之上。

那郑大夫见他神游开外,随手将几包草药重重塞至断恒手中,断恒一个回神连连道谢即可奉上诊金,这心思却还留了七分在泠仙身上。郑大夫白日出诊太多,如今已经无力再管他们,任凭断恒他们在外堂自行休息,自己回了里屋就寝去了。

断恒回到床榻前,只见泠仙柳眉微蹙,纤纤玉手紧攥着衣摆,这模样像是还未从惊恐中摆脱,断恒坐于泠仙身侧,试图再次唤醒她或许可减轻其痛苦。

“泠仙~泠仙~”断恒俯首低喃,想尽全力叫醒她却又怕惊扰到她,只得刻意压低声音,只在其耳畔低吟。

泠仙昏眩中听到有人在耳边呼唤自己的名讳,双眸虽是紧闭却不住的左右转动,似是与自己挣扎着想要立即醒来。断恒见泠仙在其呼唤之下有了反应,心里一个窃喜又接连唤了三声,不自觉中脸庞与其偎的更近了些竟也浑然未觉。泠仙模糊中感到了一丝温润之气轻重不一的拂过自己的双颊,此刻她心里愈发急切的想要醒来,手上莫名的加重了力道,纤指泛白骨节分明。

断恒见泠仙此刻面色潮红,虚汗淋漓,身子轻颤,一时间没了方寸不知如何是好,一个担忧竟失礼的握住泠仙紧拽衣摆的玉手,泠仙手一松,一块碧绿的玉牌从泠仙腰系垂了下来,恰好落入断恒眼中。

断恒将玉牌卸下放置于手中细细端详,只见这吊坠通体光华焕发鹦哥绿气,平整温润之中透着一丝舒心的沁凉。这玉牌足有半个巴掌大小,四四方方花式不俗,玉牌正面刻着的卷云龙纹,锱铢细腻,惟妙惟肖,不知为何断恒在瞧这玉牌第一眼时便觉得似曾相识,如今再细瞧着龙纹,心里骤然一惊,瞬间将玉牌翻转过来,只见断恒的双眼刹那间瞪得正圆,连手掌都开始微微颤抖起来。

断恒木讷的将目光投向昏睡中的泠仙,又往复看向手中的玉牌,正如断恒所料不错,这玉牌背面赫然刻着“江南烟柳”四个秀美端正的隶字,左下方雕有两排蝇头小字书着“仙踪丽影平桥殿,扁舟镜湖浣玉莲”一联。

断恒脑中一个惊闪而过犹如晴天霹雳,他忽地起身险些儿撞到身侧的圆凳。断恒再次将玉牌放置眼前,不错,这玉牌的模样他这辈子都不会记错,那么她,泠仙定是当年的静泠了!

“泠仙!泠仙!你醒醒,醒醒!”断恒急切的想弄清楚自己心中所想是否属实,一时间竟也顾不得什么怜香惜玉,大力摇晃起昏睡中的韩泠仙。他见几番叫唤均无效果,一头冲进郑大夫的卧房,求他能使泠仙速速醒来的方子,郑大夫经不起断恒这般折腾,再次前往药房熬了一味天心葵汤药给泠仙浓浓灌下,此药果真灵验,泠仙服下不过须臾便清醒了过来。

断恒见泠仙苏醒自然心中大喜,却一瞬间没了方才的猴急。郑大夫被断恒搅得没了睡意,索性在大堂就着烛光翻阅医书。泠仙缓缓起身,断恒凑上前去坐到其身前,泠仙玉手轻抚前额,眉心微凝,慢慢睁开双眸,待见断恒紫眸含光若琉璃般的盯着自己,不经吓了一跳,身子骤然向后一缩警惕道:“你要作甚?”

“你是静泠可对?”断恒哪里管得了泠仙吃惊与否,只想弄明白其身份,于是开门见山道。泠仙被这莫名其妙的问话给惊蛰住了,小心打量起断恒,只见他银发紫眸,相貌堂堂,倒是有份似曾相似之感,泠仙稍作思量方才想起此人乃是几日前拦住她去路,说是要与她结交为友之人。

只是他这一句静泠倒是叫泠仙尤为吃愣,自己乃是子泉宫静字辈弟子,曾用名静泠不假,只是她所识外人为数不多,在子泉宫中也并不出众,自打当上宫主之后便弃了静泠之名改用原名韩泠仙,因此知晓她叫静泠的外人寥寥,此人怎会一口报出其名讳?!

断恒见泠仙许久不作回应,当即将那玉牌拎至泠仙眼前欺身向前,急切问道:“这玉牌可是你所有?”

泠仙一见断恒手中竟然拿着自己的贴身玉牌,顿时勃然大怒,上前夺过玉牌怒视断恒,冷声呵斥道:“你是何人,竟敢盗我玉牌!”

“静泠妹妹,你当真不认得我了么?”断恒见泠仙这般宝贝这玉牌心里一个了然,所有的疑虑瞬间化为乌有。眼下只得等泠仙速速回忆起他是谁。

这一声“静泠妹妹”唤得泠仙为之一怔,灵泉星眸陡然射向断恒,心跳却不知为何顿了一拍,一时间思绪万千。泠仙再次略含深意的注视着断恒,他的眸,他的鼻,他的唇,他的整个的轮廓与她记忆深处的某个清瘦的剪影渐趋重叠,是他?原来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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