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4年12月30日 17:24
样自由自在,又如同结伴时那样欢乐愉快。我们整天都在进行着谈话。互相交谈也只不过是一种较为活跃的、能够听得见的思考。我所有的信任都寄托到了他的身上,他也将信任全部都献给了我。我们的性格恰恰完全吻合,因此过得完美而又和谐。
在我们婚后的两年当中,罗切斯特先生的那只眼睛一直都看不见,正是因为这种情况,我们的关系才如此亲近,我们才如此紧密地结合在了一起。那时候,我便是他的视力,同时也是他的左手。事实上,他经常会将我叫做他的瞳仁。通过我,他才能够见到大自然,读到书;我在不知疲倦地替他进行观察,并且用语言将田野、树木、城镇、云彩、阳光、河流都描绘了出来--还有我们面前的景色以及我们四周的天气情况。虽然光线不能令他的眼睛获得图像,但是我却能够用声音向他传达。我在为他读书时从来都不会感到疲倦。我带他前往他想要去的地方,做他愿意做的活动也从来都不会感到厌烦。在我为他做的这一切当中,虽然有些悲哀,但却还是充满了强烈的乐趣--因为在他要求我替他做事的时候,并没有带有痛苦的羞辱感,也没有令人感到败兴的屈辱感。他是在那样真心地爱着我,所以在接受我的服务,从中受益的时候,并没有感到不情愿。他能够感觉到我深深地爱着他,在让我为他服务,便是满足我自己那最衷心的愿望。
两年后的一个早上,当我正在依据他的口授写一封信时,他走了过来,朝我俯下了身子,说:“简,你的脖子上面挂着的是一条亮晶晶的首饰,对吗·”
当时我戴着一根金表链,于是回答说:“是的。”
“你所穿着的是浅蓝色的衣服吗·”
我穿的衣服确实是浅蓝色。于是他便告诉我说,最近的一个时期,他感觉那蒙在眼睛上的雾霭开始变淡了一些。目前他对于这种情况更为肯定了。
他和我一起去了一趟伦敦。一位著名的眼科医生对他进行了诊治,终于将那只眼睛的视力恢复了。现在他看得还不是非常清楚,不能够多看书和写字,但是却已经可以不由别人搀扶自己就能走路了。在他的眼睛看起来,天空不再是茫茫的一片,大地也不再空空如也。当他将自己的头一个儿子抱在怀中时,他已经可以看出那个孩子继承了他的黑眼睛。那对眼睛就如同他原来的眼睛那样大、那样亮、那样乌黑。这个时候,他便立刻怀着激动的心情再次承认,上帝已经用仁慈将对他的裁判减轻了。
我的爱德华和我都过得非常快活。尤其令我们感到快活的是,我们那些最喜爱的人也同样都很快活。戴安娜·里弗斯与玛丽·里弗斯全都结了婚。我们一年一次,进行轮流的互访。戴安娜的丈夫是一个海军上校,叫做菲茨詹姆斯,他是一个英勇的军官,人非常善良。玛丽的丈夫沃顿先生则是一个牧师,和他哥哥是大学的朋友。他的造诣以及品行都和她非常相称。他们都同自己的妻子相亲相爱。
而圣约翰·里弗斯,则离开英国前往了印度。他走上了为自己所规定的道路,并且继续在这条路的上面走着。没有哪个比他更为不屈不挠的先驱曾在那样的险恶条件下面工作过。他在为自己的同类工作的时候,真诚、坚定、虔诚、忠实,并且充满了活力与热情。他为人们将发展道路上的痛苦排除掉,他如同一个巨人那样将阻塞通道的教义与等级偏见统统都砍倒。或许他非常严厉苛刻,或许他还是一个野心勃勃的人,但是他的严厉属于大心武士的种类。正是那大心武士在保护着他所护送的香客,令其免于受到亚玻伦的袭击。他那苛刻便是使徒们所具有的那种苛刻,令徒们只有因为上帝的缘故才会说:“希望跟随我的人要克己,将十字架举起来跟我来吧。”他的野心属于那崇高的主的精神,它的目标便是要在受到拯救和超凡脱俗的人们当中占有首排的位置,这些人站到上帝的宝座前是因为没有丝毫的罪过,他们对耶稣最后那伟大的胜利进行着共享,他们全都是被召唤和选中的人,并且也全都是忠诚的人。
圣约翰并没有结婚。现在他再也不会结婚了。他一直都沉湎于辛勤的工作当中,目前这工作就要结束了,他的光辉太阳也匆匆地接近了沉沦。我自他那里所收到的最后一封信令我流下了世俗的泪水,但却令我充满了神圣的欢乐。他正等待着他那必定会得到的报酬--那不朽的荣耀。我清楚,下一次自他那里得到的信将会由一个陌生人的手来写,告诉我说,这个善良而又忠实的仆人终于被召去同他的主共享欢乐。我怎么能够因为这个而去哭泣呢·不会有怕死的念头令圣约翰的心情在临终时变得阴暗。在他的脑子里面没有愁云,他的心灵当中没有畏惧,有的只是那可靠的希望以及坚定的信念。他自己的话便令这些获得了保证:
“我的主早已经预先对我进行过警告。他每天都会更加明确地宣布说:’我一定会来得很快!‘而我呢,每个小时都更为急切地回答道:’阿门,我主耶稣,来得更快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