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7年07月22日 15:46
的人儿,嗓音尖锐的叫嚣到:“大姐怎么把她也带回来了?”
我直直的看着她,声音不软不硬的说:“瑞雪,她是我二妹。”
三婶柳园为人畏缩软弱,自家女儿这般嚣张的让她惶惶不安:“瑞雪,别说了,没看你大姐都生气了吗?”
是的,我的脸色已经很不好看了,我的人,只有我能说,只有我能骂,旁的人,一律不行。
白依兰这会也灵醒了,抢在我爸之前说话:“锦葵啊,快快快,快让他二姐坐啊。”
我睨了她一眼,转而对父亲说:“爸爸,我先带绥谨回房洗洗。”
父亲连声道:“行行行,洗了把她带下来吃点东西。”
绥谨不安的看着我,忽闪忽闪的大眼睛里有水渍的浸染,我心里浓郁的怨气一下子化解开了:“别怕。”
绥谨低着头,不敢去直视那些异样的眼光,那些个孩子,目光炯炯的看着她。
借着带她洗漱的由头,我终于逃离了那些叽叽喳喳的小孩。
我的房间在三楼,整个一层楼都是我的天地,在这个家里,除却父亲,其余的人与我来说都是外人,无足轻重的外人,不过现在,我有多了一个亲人。我把绥谨脏兮兮的衣服脱下来,把她放到偌大的浴缸里,然后进了衣帽间。
当季最新的儿童爆款衣服排列的整整齐齐,占了我衣帽间里一般的位置。我给她选了一条白底蓝点的百褶裙,再配上一条可爱的蓝色发箍。她的头发太过于干枯,看来还需要剪剪。
我返回到浴室时,竟发现绥谨躺在浴缸里睡着了,小小的身子一寸寸的往下缩,眼看着水就要漫过嘴巴了。
我急忙把她拉了起来,动作之迅速,她竟然也没有醒过来。我无奈的笑笑,挤了沐浴露抹在她身上,从来没有伺候人经验的我,在给她擦洗时怕掌握不了力度弄疼了她,一直都是轻柔的。等到完成这一巨大工程之后,我惊觉自己已经浑身汗湿。
巴掌大的小脸,瘦的只剩皮包骨,即便是病中的施施也不曾这般瘦弱。
绥谨那张小脸突然在我手心里眉头紧拧,我大惊:“怎么了?”
“大姐……我肚子疼。”
我急忙将她放到卧榻上,拨通了一旁搁置的电话。
“老张,马上请莫医生过来,还有,吩咐厨房准备些软食送到我房里。”
挂了电话,绥谨那张苍白的小脸更令我揪心不已。
老张将我所要的食物和医生带来时,我问他:“下边散了没?”
老张还没来得及说话,屋里的电话就“格灵灵”的响起来,惊得绥谨战栗。我房间里的电话,除了我给外面打出去,没有人会给我打进来,除了一个人,那就是我的祖母。
我看了一眼老张,走向了电话:“奶奶。”
“你把二丫头领回来了?”
消息竟传的这般迅速,我深深的抿了抿唇:“是的,毕竟是我们谭家的血脉,流落在外也不成体统。”
“你想好了才这样做的?”祖母到底老奸巨猾,我心里咯噔一下。
“奶奶,有些事情,我当初年纪小并没有那么多的心眼去追究,而现在,你该知道的,我不是傻子。”
祖母沉默良久,才叹息:“随你吧。”
“大姐,这稀饭真好喝。”
绥谨捧着一碗鸡丝粥,津津有味的喝着,我心里难受的紧,难道这许多年她的生活条件差到竟连这样的东西都喝不起吗?
莫医生得了我的允许,转移到另一房间去说话。
“锦葵,这孩子就是有些营养不良和胃痉挛。多注意给她补充蛋白质和钙。”
“我知道了,还有别的问题吗?”
莫医生的神情竟然有些不自然。
“有什么就说,别藏着掖着。”
“我不知道二小姐曾经遭受过什么样的经历,但是从我刚刚的检查来看,我觉得……她的心理有疾病。我建议你们平时还需要多给她一些关怀,还有,一定要注意她的日常一举一动。”
心理疾病?怎么可能?我不禁回头侧目看着那个孩子,有了这个意识,我对她不免上心许多。
当我领着她下楼时,三房的人已经走了,父亲不在客厅,白依兰在监督佣人收拾,三个孩子在另一边玩耍。
若琳抱着一个洋娃娃跌跌撞撞的朝我跑过来,却在我面前一米处定定的站住,怔怔的看着我。她是谭家唯一一个随母姓的小姐,我的三妹。
她指着我身侧的绥谨:“大姐……”
“若琳,这是你二姐。”
若琳的母亲被安置在别处,在教养孩子这一点上,祖母真真是将清宫里那些个规矩照搬不误。若琳的母亲是我父亲公司的一小职员,自生下若琳就被送往了别处,父亲的风流债一箩筐,不过事后一张支票了事,可那女人颇有心计,一夜风流便有了孕,那时候我母亲出了那样的事,身怀六甲却身陷囹圄,她自以为可以取而代之便挺着大肚子公然上门叫嚣,祖母顾及她腹中的骨肉,没有发难,只说孩子可以留,大人留不得,但是这孩子终身不得入谭氏族谱。
若琳这些年都由白依兰带着,白依兰何许人也,与顾若琳她妈妈一丘之貉,不过肚子争气,生下了儿子,便被父亲八抬大轿迎进了谭家大门,取代了我母亲的地位。
白依兰走过来拍拍若琳的脑袋:“若琳,快叫二姐啊。”
若琳愤愤不平的看着绥谨,哼了一声便跑开了,白依兰脸色瞬间垮下来,不好意思的看着我。
“锦葵,这孩子平日里被娇纵惯了,你别放在心上。”
我没太在意:“都是一家人,今后绥谨可是要和我们生活在一起的,难免摩擦许多,若琳……”我笑着摇摇头。
白依兰一脸惨白的笑挂在嘴角,我自然是知道她的心思,又转头吩咐管家老张。
老张听到我的声音,从外间进来:“大小姐。”
“绥谨的房间就安排在三楼吧,她是我二妹,堂堂谭家二小姐,自然是要跟我亲近一些。”我刻意将“谭家二小姐”几个字咬的分外用力。我没有错过白依兰泛白的指尖以及紧咬的嘴唇。
老张一一应下,心里暗自有了度量。
我将绥谨带到花园里:“绥谨,过去跟锦辉若琳他们玩去。”
绥谨有些畏缩,甚至躲在我身后,我叹了叹气:“他们都是你的弟弟妹妹,你是姐姐。”又转头对锦辉道:“锦辉,你可是小男子汉了,要保护姐姐知道吗?”
锦辉看了看绥谨,又看了看我,点点头,脆生生的对绥谨说:“你是二姐,以后你跟我们一起玩吧。”
绥谨像只小鹌鹑,警惕的看着他们。若琳一个白眼还没射过来就被我狠狠的瞪了回去,反正我也不是什么温柔的大姐姐,更何况在这个人吃人的家族里,哪有那么多的温情?
待安顿好了绥谨,我又去书房帮父亲处理了一些事情。他虽在公司挂职但是祖母并未将太多实权交由他手里,我父亲生性软弱,尤其在许多的大事上面,拿不定主意,但却好大喜功,爱逞威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