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0年10月02日 09:29
不想,在其他地方过这个日子罢了,可近年,看着那繁华的街道璀璨的灯火,他怎么却觉得,已经没有了当初的那份悸动了呢。
或许,他真的是在逃避吧。逃避那个让他一辈子不愿再记起的日子,逃避那孤夜难眠噩梦扰扰。或许,在这吵闹喧哗的节日中,他才能找回一些为人的真实。
“大概是吧。”欧泽睿终于道出了这个让他一直不愿面对的事实,缓缓道:“每到这日子,我都会想起家破人亡的那天,那熊熊燃烧的火,湮灭了我所有的羁绊。这灯火阑珊,怕就是我麻痹自己的笨办法了吧。”
车轴辘辘地转着,相对来时那段转眼就到的路程,似乎这回时的路,显得特别的漫长。
大概,是太压抑了吧。
“的确是够笨的。”冷渺清淡淡道,那没有表情的漂亮脸庞,就像一个冰冷冷的瓷娃娃。
“这与我又何干?”那说出的话,也如那瓷一般冰冷。
“现下你持有铜令,我持有枫令,至少作为合作者,你也该有些关心吧?”欧泽睿不免有些心冷,冷渺清的话如冬日寒冰,针针扎到热血心头,凉了一片血。
关心?那时候她眼看着小素死在自己眼前,有谁关心过?那时候她在废墟里困了五日,不知生死,有谁关心过?那时候她一心求死在焦骨中爬行,有谁关心过?
若不是爷爷,何来现在的她?
早已冰冰冷的心,又如何再去温暖另一个人呢?!
“我本就是无心之人,何来关心?”冷渺清淡淡地应着,眼光落在被风吹起帘子的窗户外,看着那青石板的地面。
“你不是无心,只是那心还未解冻而已。”欧泽睿苦笑着道。他居然妄想,让这个清冷的人来陪伴自己度过这个难熬的日子,真是自讨苦吃。
可是,那颗冰冰冷的心,似乎都拒人于千里之外,触不得,碰不得,甚至近不得,亲不得,森森寒气,就让人望之却步。
“虽然你不是郦国人,不懂那种丧亲之痛,但终是在世为人,难道,渺清,你真的连一点怜悯都没有么?”欧泽睿有些痛心地说着,本来这压抑的日子就让他呼吸困难,现下冷渺清的无情,却让他开始窒息。
这个人的态度,他为什么要这么在乎呢?!
欧泽睿不知道,冷渺清袖下的素手早就握成了拳,那甚至有些暴露的青筋,道出了这个人独自沉闷的压抑。
谁说她不是郦国人?谁说她不懂得丧亲之痛?谁说她在世为人就没有一些怜悯之心?!她只是不愿了啊!
就是知道自己身为郦国之人,才会每每都做到那个大火的梦魇;就是懂得丧亲之痛,才会每每在梦魇中揪着心口醒来;就是有那么一些的怜悯之心,才会想着每一个她救治过的人被活活烧死就焚心一般的炙痛!
那种复杂的情感,她已经不能,再经受第二次了。
“我留下。”如水一般的声音淡淡飘出,被泄进车厢的微风一拂,仿佛就要淡了去,只留下一点点尾音,飘进来欧泽睿的耳朵。
“渺清,渺清,你刚才说你留下?对不对?”带着期冀的声音在冷渺清耳边响起,那份欣喜,灼痛这冷渺清的耳朵。
没听到冷渺清的回音,但欧泽睿还是欣喜无比,方才,他真真实实地听到那清水一样的声音说着“我留下”!虽然淡,虽然轻,但那真真实实的三个字,他是决计不会听错的!
渺清,还是有心的!
仿佛是一瞬间,车厢中的气氛开始转得温暖,那辘辘的车轮声,嘚嘚的马蹄声,听起来都是那么的轻快。
彩灯游水么……冷渺清静静地想着,那种热闹的节日,似乎不适合她这个会让人退却的人去参加吧。
况且身边,还带了只白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