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21年07月18日 09:57
黄的茶水泼湿了她衣衫,杯子跌落在地上,碎成八瓣。
凝荷跪在地上求饶:“少爷息怒,你想奴婢做什么,奴婢就做什么。”
陈若川见状,更加生气,抬起脚重重踢在凝荷的肩膀上,凝荷一声惨叫,趴在地上。
卿允竹攒着拳头,指甲戳穿了掌心,她没想到,这三年来,凝荷一直过着这种生不如死的日子,是她害了凝荷,她一定要把凝荷从陈若川身边救出来。
“起来!”
陈若川愈发不耐烦,双手抓着脑袋,眼神冷戾。
凝荷不敢忤逆,颤颤巍巍的站起来,勉强挤出笑意,在他面前来回踱步。
这怪异的画面看的卿允竹摸不着脑袋,可是又觉得十分熟悉,总觉得凝荷身上带着一股别扭,让她有种说不出的怪异感觉。
忽然,一个念头在他脑海里闪过,她浑身变得冰冷。
凝荷在模仿她。
不管是妆容,还是发饰又或者是衣衫裙摆,都和林清雁一模一样,甚至凝荷来回踱步的姿势,都和她有几分相似。
再联想到,她死的那天,陈若川在高台上对她说的那些话,梦魇再一次涌上心头。
陈若川得不到她,就让最熟悉她的凝荷假扮自己。
她知道陈若川疯了,可是没想到陈若川如此疯癫。
“够了,我看到你就恶心,这世上只有一个清雁,剩下的都是恶心的冒牌货。”
陈若川站起来,一脚把茶几踢翻,快步走出大厅。
卿允竹蹲下,避免自己暴露,在确认陈若川的步伐走远,她才又悄悄探头,看到凝荷蹲在地上,一片一片捡着地上的碎片。
这个偌大的府邸,除了陈若川和凝荷以外,没有别人。
她想去告诉凝荷,她没死,重生了,现在她有亲封的县主头衔,也拿回了属于她的地契屋契,她有能力保护凝荷不再受欺负。
“该死……”
卿允竹刚想站起来,听到凝荷低声的咒骂,顿了顿脚步,没有马上走过去。
“该死的东西,都死了那么久,还阴魂不散,你这个贱人,到底对少爷下了什么迷魂药,让少爷对你念念不忘。”
凝荷用低沉阴狠的语气咒骂,觉得还不解恨,把手中的碎片又重新摔在地上,狠狠的跺上几脚,一边跺一边低声碎念念:。
“贱人,林清雁你这个贱人,死了也不安生,还要到处勾引男人,我要把你的坟挖了,让你永生永世都不得超生。”
还觉得不够泄愤,凝荷伸出手指,沾了茶水,在地上写下“林清雁”三个字,然后狠狠的踩,狠狠的碾。
那一瞬间,卿允竹好像被抽光身上所有的力气,跌坐在地上,眼底全然是无法相信的呆滞。
凝荷从六岁开始,就跟在她身边,陪着她度过了少女时光,作为陪嫁入了延王府,这些年来,她待凝荷如亲姐妹,任何好吃的好用的,都先紧着凝荷,生怕有丝毫的委屈。
可是她换来的,却是凝荷的带着恨意的咒骂。
这一刻,卿允竹在心内一直坚持的回忆,全部崩塌,从前的美好,有多少是假象,她什么都不知道,连死都不知道发生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