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21年06月11日 09:27
她扶起来。
她痛得失去理智,双眼紧闭,咬着牙关,脸色难看到了极致。
“县主,你别吓我,我这就告诉老爷,让老爷找大夫。”
满儿吓得哭了起来,转身想跑去喊人。
卿允竹反手拉住她,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别惊动任何人。”
满儿抹着眼泪,把她紧紧抱住。
跪在卧榻旁的小珠犹豫了一下,站了起来,把水壶里的冷水倒出来,浸湿毛巾,敷在她的额头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蚀骨的痛逐渐消退,等卿允竹睁开眼,汗水已经湿透了衣衫和头发,满儿在一旁哭红了眼睛,一边抽噎一边看着她。
她勉强挤出一个惨淡的笑意,安慰着满儿:“没事了。”
然后她侧头看着一旁局促不安的小珠,挥手道:“你们两人下去休息吧。”
毒发的痛楚来得快,去得也快,虽然浑身已经不痛,但是她依旧心有余悸。
“卿,如,兰。”
她捏着拳头,这个心如蛇蝎的庶妹,不仅把她骗入醉仙楼,还灌她毒药,每一步都恨不得她堕入深渊,万劫不复。
看来,得单独会一会这个庶妹。
第二日一早,卿允竹梳妆完毕,独自去见卿如兰。
比起她院中的萧条,卿如兰的庭院好不气派,花圃里种满了奇珍异草,红墙绿瓦,镂花的窗户和门槛,门帘上的刺绣都是双面的,地上的铺砖擦拭得能照出人的影子来。
卿如兰正躺在院子的贵妃椅上,左右两个丫鬟伺候,瓜果甜点搁在茶几,还有个小歌姬在一旁唱着小曲儿。
她走进院子,也没人向她施礼问好。
“如兰。”
她走到贵妃椅旁,看着卿如兰。
卿如兰睁开眼,见她来了,脸上闪过一丝惊讶的神色,不过很快被笑容掩盖:“姐姐怎么来了?”
“怎么,我不能来吗?”
卿允竹反问。
没料到她会这样回答,卿如兰脸色一僵,伸手摒退周围的丫鬟,用手托腮看着她,笑问道:“姐姐脸色不太好,昨晚睡得不安稳吗?”
卿如兰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可以从醉仙楼全身而退,但是毒药是自己亲手灌下去的,绝对不会出任何差错,按照毒性而言,应该发作过一次,之后会发作的越来越频繁,七天以后,暴毙身亡,无药可救。
卿允竹不动声色,拿起一串葡萄,若无其事的吃了起来:“昨夜屋里跑进来一只大老鼠,打扰了清梦。”
说完,她顿了顿,看着卿如兰继续说道:“不过被我抓住,活活打死了。”
“姐姐真厉害,下次这种活还是交给奴婢去做吧,万一老鼠没抓到,咬了你,染了鼠疫,该怎么办?”
“多谢妹妹关心,区区一只小老鼠,我不会放在眼里。”
两人若无其事的交谈,实则暗藏杀机。
她不能直接去质问卿如兰关于毒药的事,毕竟她找不到证据,只要卿如兰否认,并且哭哭啼啼说她污蔑,到时候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小命只剩下六天,她不想浪费在打口水战上。
卿如兰在她眼里不过是只老鼠罢了,现在比较棘手的是,如何在卿如兰的身上找到解药。
更没想到的是,她避之不及的陈若川,竟然是卿如兰的心上人,为了替她出嫁竟然不惜下毒,兜兜转转的孽缘让她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