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9年01月14日 18:10
打招呼,店长是要扣我工资的。
我立刻站起来,脸上挂上职业的微笑,热情洋溢地对男人鞠躬道:“欢迎光临!”
我抬起头时,发现男的目光斜斜地朝我转了过来,定格在我脸上,我这时才发现他的脸色很奇怪,说黄不黄,说白不白,黑色的瞳仁像两个洞,直直地打在你的心上。
我被他看得发毛,立刻耸肩躲回了屏幕后面。
不久,我感觉到他从我眼前走了过去,走到最后一排,右转,朝我前方层层货架后面,奶柜的方向走去。
天知道,我最讨厌客户往那个方向走,因为那块是监控盲区,每次有客人过去,店长都会要求我跟着。
但我今天不想跟过去,因为他看我的眼神,太像那种东西了。
我盯着屏幕,能看到他上半个身子在奶柜前站定,像站在门口一样,他一动不动。
从监控里,我根本看不出他的手在干嘛。
万一真的是小偷怎么办?店长查监控就要骂我了。
一万个不情愿,我垂头丧气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往奶柜的方向走去。
走到那人身边,我还刻意的保持了点距离,“客人,您需要点什么?”我礼貌的说道。
他没有理我。
我走上去,耐心重复:“客人,您需要点什么?”
缓缓的,他转过身来,身躯有一点僵硬,脸有些浮肿,他的眼眸找了一会儿,才在我脸上对上焦,还是那种让我发毛的眼神。
我有些害怕微微往后退了一步。
就在这时,他慢慢地冲我抬起手,泛着白色死皮的嘴唇一开一合,吐出两个字:“石笑……”
我瞳孔瞬间收缩。
他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萍水相逢的人!
“石笑!”身后突然传来店长的声音。
我猛然回过头,发现刚从仓库里出来的店长正抱着一箱水焦急地冲我喊道:“你不看店!一个人在那嘀嘀咕咕些什么?!”
瞬间,我寒从脚起,什么叫我一个人嘀嘀咕咕?难道……
我猛地回头,奶柜前哪有人,空荡荡的。
“地怎么那么脏?!天,又是泥,又是水!”我听到店长在那骂咧咧道。
我低头朝地上看去,一串泥脚印,从门口那边延伸过来,在货架那拐弯,行至我的面前截至。
我怔然。
妈的,这也太吓人了吧!
“还愣着干嘛?”店长走过来冲我骂道:“还不去拖地?!”
我反应过来,恍恍惚惚地应了一声,赶紧去拿拖把,我也不想再看到这串脚印。
待我把地拖完,我也冷静下来了。
不行,今天得早点回家,太邪门儿了!
我心有余悸。
要知道好朋友的身影,是不会同时出现在你眼球和摄影机里的,像一种冥冥之中的规律,两者他们永远只会选其一。
怪不得那男人一直站在门口,他就在等我说那句欢迎光临呢!
我不说,他根本进不来!
我越想越后怕。
火速洗完拖把,我跟店长申请请假回家,甚至许诺,今天不要工资。
可抠门的店长嘴一歪,“啧,可今天我老婆,让我早点回家噢。”他说得很为难。
但我知道,这货是在撒谎,他每周六的晚上,都要回家蹲球赛。
但没办法,谁让他是店长呢?资本家就是有剥削劳动者的权利。
恨就恨自己是打工的命!
老板不准假,我只能老老实实地上班到下班。
庆幸的是,在我后面的值班的过程里,再没有发生任何奇怪的事,而且,老板不在,我还很爽。
只用时不时盯盯监控,手机玩上了,零食也吃上了,悠悠四五个小时,幸福地熬到下班。
下班,我关好店门,甩着钥匙回家了。
一路上,脑子里想着都是刚才在店里看的电视剧的剧情,已经迫不及待地打算回家再看一集。
可我走到楼下时才发现,我家的六层小高楼,唯我五层灭着灯。
靠,电灯坏了那么久也不修!
我在心里痛骂了物业一翻。
准备迈开腿,忽然地,我想起一件事,立马又把伸出的腿给伸了回来。
我抬头往上望了一眼,在心里骂道。
“妈的,忘了今天方茴头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