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7年07月21日 15:38
洛湛之手。
他在信上写:“扶桑可恨至极,害得整个将军府蒙羞,我有意杀之,又恐无法接近她,故邀你今夜亥时到九曲桥头与我共商此事。”
读完书信,铃兰两手一抖,顿觉心中翻起惊涛骇浪。
洛湛做事一向不知轻重,他记恨扶桑当众揭穿了他,想要除掉扶桑也不足为奇,不过到底去还是不去,铃兰有些迟疑。
半晌,铃兰将书信收进广袖下,望着殿外血红的晚霞,眼中突地闪过一丝杀机。
接近亥时,铃兰在落霞殿上下视察了一遍,扶桑这日与赵淮玉外出,天黑了才回来,此刻已在寝屋里睡下。
铃兰确定无人跟踪她,才放心地赶往九曲桥。
九曲桥地处偏僻,是族人暗通款曲的绝佳之地。
铃兰身披浅紫色的狐裘斗篷,清丽的面容被巨大的帽沿掩住,她兀自打着一盏不起眼的宫灯,远远望见洛湛披着黑色大氅,伫立桥头。
九曲桥下的湖水倒映着远处的灯火,寒风吹过,波光粼粼的湖面上泛起一道道涟漪。
铃兰大步走到洛湛身边,脚下的木桥倏尔剧烈晃动,扭头一看,一群人正从九曲桥另一端走来。
只见扶桑搀扶着狼后走在前头,身后跟着四个族兵四个侍女,铃兰大惊失色,红唇轻启,正想着如何向狼后解释。
却听扶桑对狼后道:“狼后您看,我说的没错吧?铃兰姐姐上次不过是生洛湛的气,所以没开口求狼后莫要取消她们的婚约。”
话音刚落,铃兰目瞪口呆,转头看了洛湛一眼,那洛湛竟对着狼后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洛湛真的知错了,求狼后开恩,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日后我定当全心全意地对铃兰一个人好,绝不会辜负了她的。”
顷刻间,铃兰脸上惨白失色。
本想拿出洛湛的书信为自己澄清,洛湛却附耳对她说:“别白费功夫了,我写信用的并非寻常笔墨,此刻丝帛上已是一片空白,你拿出来也只会闹个笑话。”
铃兰胸中一阵闷痛,一副泫然欲泣的神情,洛湛这草包竟与扶桑联合起来害她!
狼后见铃兰默不作声,于是应允洛湛:“念在你一片诚心,老身就把你与铃兰的婚事提前,三月三祭祀后,你们便成婚!”
洛湛极会卖乖,立时喜上眉梢,磕头谢过狼后。
这一夜,确是有人欢喜有人忧。
曲终人散后,扶桑与铃兰站在桥头,铃兰满眼恨色,幽怨道:“扶桑,就算我害了你一次,可你一定要把事情做绝吗?”
扶桑挑了挑眉:“是你教我的!我扶桑从来不做替死鬼,你不想嫁给混蛋洛湛,我凭什么替你?对了,你不妨把洛湛的书信拿出来瞧上一眼,看看上面还有没有字。”
铃兰把书信拿出来一看,差点泣血身亡,那丝帛上的字迹清晰如初,哪里像洛湛说的那样一片空白了?
这时,只听扶桑语气嘲讽:“蹩脚谎话而已,你也信了。”
铃兰身子一软,瘫坐在地上:“你究竟要怎么样才肯放过我?你就真的忍心看着我嫁给洛湛这个无耻下流的小人吗?”
夜风将扶桑的斗篷吹得猎猎作响,她漠然道:“起先我也同情你有这么一桩婚约,可是现在,我觉得你与他甚是般配。”
“铃兰,你终究不是什么好货色,洛湛反而比你单纯得多!”
言毕,扶桑冒着寒气,决绝地与铃兰背道而驰。
万籁俱寂之中,铃兰闭上眼睛,心如死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