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7年07月21日 15:36
彼时晨光熹微,天狼殿外寂静无声。
迎着刺眼的晨光,赵淮玉望着扶桑那双肿得像核桃的眼睛,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扶桑不耐烦地白他一眼:“有屁快放,别吞吞吐吐的!”
赵淮玉犹豫片刻,对扶桑说:“那日你的侍女阿欢见你被铃兰派人绑了,苦苦哀求铃兰放过你,却被阿潼阿梓下了毒手……”
冬末的日光让人有些目眩,扶桑脑海中炸开一声轰鸣,脚下一软。
赵淮玉又说:“阿欢来找我时,已经不行了,前日我将她葬在十里山下的丛林里。唉,师傅说得果然没错,你们女人都是疯子!”
可不是嘛?若不是疯子,为何朝夕相处多年的两个人,毫无征兆便反目成仇了?
扶桑嗓音涩然,幽幽道:“我从未打算就此放过害我的人,既然她们把事情做得这样狠毒,便不怪我绝情了。”
当日,扶桑若无其事的回落霞殿睡了一觉,待精力充沛后,又悄悄去了一趟祈霞殿,逢萱正在院落中扫地。
祈霞殿是狼王的堂弟,公子云铭的住处,而逢萱是公子云铭从东海南端的温湖边救下的一个落魄水族。
云铭将她领回天狼族后,又留了她在祈霞殿里做女奴,逢萱因此对云铭心生爱慕,爱得死心塌地。
说来逢萱是个美人,只可惜左脸上有一道奇丑无比的刀疤,加之她又是个异族,在天狼族除了扶桑和赵淮玉之外,旁人都看不起她。
此刻,扶桑神出鬼没地站在逢萱面前,抢了她手里的笤帚,单刀直入的说:“我遭人暗算,你得帮我!”
逢萱冷冰冰地瞥了扶桑一眼:“老规矩。”
“哎呀!”扶桑不耐烦地把笤帚一扔,“不就是要我制造机会,让你能见你的心上人云铭叔叔一面吗?小意思!”
逢萱妖冶而清冷的丹凤眼微挑,爽快的答应了。
几日后,逢萱到塔楼中领取祈霞殿的用度时,见阿潼和阿梓两人一瘸一拐地前来领布匹。
两人平素里霸道张扬,此番也是一样,不知天高地厚的与旁人说起扶桑的坏话:“扶桑那不知死活的贱人,害得我二人受这般皮肉之苦,来日我们定要让铃兰小姐为我们做主,扒她的皮,抽她的筋!”
逢萱按照扶桑教她的法子,路过这二人身旁时冷笑了一声。
阿潼阿梓果然来追问她为何发笑。
逢萱面若冰霜:“你们俩死到临头,还有功夫在这儿说三道四?”
阿潼勃然大怒,指着逢萱大骂:“你这丑女,胡说八道什么?”
逢萱找了个无人的角落,对阿潼阿梓道:“你们杀了扶桑的侍女,又险些害她丢了清白,莫不成还以为她会就这样算了?”
听到这里,阿梓哆嗦着身子,带着哭腔问:“扶桑平日里便是有仇必报,眼里揉不得沙子,这次我们死定了!”
逢萱淡淡摇头:“看在我们同为女奴的份上,我告诉你们一个秘密,族西南的园圃中有一片草药园。”
“里头有一味药,人吃三天便会睡死在梦中,不过这园圃藏得隐秘,有些难找,该怎么做,你们明白吧?”
阿潼阿梓听了,立即千恩万谢的走了。
几日后,一个族兵拿着阿潼阿梓随身携带的物件前来禀报狼后,说是两个女奴误闯了天狼族禁地,在园圃中被两头天狼王吞进了腹中。
此种死无全尸的死法确是残忍,然而死的是两个女奴,也就无足轻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