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玉回到自己院子时，眼圈红得厉害，一进门便扑到秦氏怀里哭出了声。

“娘，她算什么东西！”沈清玉攥着秦氏的袖子，声音又尖又委屈，“她居然说太子是我捡她不要的！还说太子文不成武不就，后宅里养了一堆姬妾！她凭什么这么说？她怎么敢这么说太子殿下？？”

其实沈清璃从前也不是没有这么贬低过太子，有时候沈清玉还会跟着附和，但那是因为她们故意想让沈清璃厌恶太子，毁了这桩婚约。

现在沈清玉自己是铁板钉钉的未来太子妃了，自然不愿意沈清璃再说那些话。

秦氏搂着女儿，安抚一般，一下一下拍着她的背，脸色却比沈清玉沉得多。

她听着女儿断断续续的哭诉，心里转的却是另一件事。

沈清璃不对劲。

从前那个丫头被清玉三言两语就能挑拨得跳脚，今日怎么反倒把清玉气哭了？而且还字字诛心，拿太子的事堵清玉的嘴，这份嘴皮子，从前可没有。

更让她不安的是，那帮山匪死了。

十几号人，一个活口没留。

沈清璃说是被不知什么人杀了，可哪有这么巧的事？她前脚刚安排下去，后脚就有人清剿山匪了？

可……沈清璃若真是被人救了，那人是谁？为什么没跟着回来领功？会不会是沈清璃自己杀的？

秦氏摇了摇头，不可能。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秦氏自己掐灭了。

那丫头从小连只鸡都不敢杀，怎么可能杀得了十几个壮汉。

可万一呢？

秦氏越想心里越没底，面上却不露，只替沈清玉擦了擦泪：“好了，别哭了。她如今被禁足，翻不出什么浪来。你是要嫁进东宫的人，跟她置什么气。”

“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她一个孤女！活着也是碍眼！娘！你当时怎么就没弄死……”沈清玉跺了跺脚。

“住口！越说越不像话！”秦氏立刻开口打断了沈清玉的胡言乱语。

她朝院子外看了一眼，发现都是自己的心腹，这才松了一口气。

在丞相府这些年，她始终步步小心，即便是在自己的院子，也谨小慎微，可不能被自己的傻女儿给露了馅。

沈清玉瞧着秦氏小心谨慎的样子，心里有些不以为然，现在丞相府里里外外都是她们的人，不知道母亲还这么小心做什么……

“这口气，你咽不下也得咽。”秦氏收回目光，看了她一眼，“她那张嘴再利索，也改变不了她要嫁梁王的事实。你才是将来的太子妃，跟她比什么？”

沈清玉抽噎着点了点头，到底是被秦氏哄住了。

可秦氏自己却一夜没怎么睡好，翻来覆去想着那帮山匪的事，想着沈清璃回府时那个冷静的眼神。

她总觉得有什么事脱了缰，可又抓不住头绪。

第二日一早，秦氏便带着两个丫环到了棠梨院。

“璃儿，娘想着你身上有伤，院里就一个粗使丫头，照料不过来。”秦氏拉着沈清璃的手，一脸心疼，“这两个丫头是娘身边得用的，手脚也利索，拨过来给你使唤，煎药换药也方便些。”

沈清璃靠在床头，看了看那两个垂手站在门边的丫环。

一个圆脸杏眼，一个细眉长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