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26年08月26日 11:49
园门口。
她眼睁睁地看着,年迈的祖父白敬山、她的父亲、她的叔伯们,一个个被穿着制服的人员,从家中带走,押上汽车。
“不……”
白若曦浑身冰冷,瘫倒在地。望远镜从手中滑落,摔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她不明白,固若金汤的白氏帝国,为何会像纸糊的一样,在一夜之间轰然倾覆。
公寓的门被一只手轻轻推开。
邵子墨缓步走了进来。
他换下晚宴的西装,穿了一身休闲的白衣,脸上带着一种白若曦从未见过的、混合着痴迷与残忍的微笑。
“姐姐,您在看什么?”
他的声音温柔如常,落在白若曦的耳中,却让她浑身血液倒流,毛骨悚然。
“是你做的?”白若曦扶着沙发,颤抖着站起来,眼中是全然的难以置信。
邵子墨一步步走到她面前,抬起手,用指腹为她拂去脸颊的泪水,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是。”他承认得干脆利落,唇边的笑意更深了,“我策划了十年,才等到今天这个机会,将您所珍视的一切,全部摧毁。”
“为什么?”白若曦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我把你当亲弟弟!集团的一切都有你的份!”
“因为我不要未来,我只要现在。”邵子墨的眼神瞬间变得狂热而偏执,“我不要‘你的’集团,我要它变成‘我的’。最重要的是……”
他俯下身,靠在她耳边,灼热的气息像毒蛇的信子。
“我要你,只属于我一个人。”
“你的眼里,永远都看不到我。你只看得到你的事业,你的家族,你的荣耀。”他的声音低沉而扭曲,“现在好了,它们都没了。从今以后,你的眼里,只能有我。”
一阵尖锐的剧痛,从腹部传来。
白若曦的呼吸猛地一滞。
她缓缓低下头,看到一把精致的匕首,不知何时出现在邵子墨的手中,此刻已经深深刺入了她的小腹。
鲜血,瞬间染红了她纯白的礼服,像雪地里绽开的绝望的玫瑰。
她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看着眼前这张自己亲手养大、亲手塑造的脸。
邵子墨顺势抱住她缓缓倒下的身体,将她拥入怀中,脸上露出一种满足而病态的笑容。
“别怕,姐姐。”他吻着她的额头,温柔地低语,“我会把这里变成你的陵墓,把你所有的东西都收藏起来。你会永远、永远地陪着我。”
刀还在她身体里,他的手也已经松开了。她能感觉到刀柄末端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贴着她被血浸透的皮肤,那一小圈热,成为她正在流失的体温里唯一还在的地方。
她忽然觉得很安静。
耳边嗡嗡的响声慢慢退去了,像退潮。她听见自己的心跳,慢下来了,咚、咚、咚,间隔越来越长。每一次心跳,伤口就涌出一股新的温热,像海浪反复舔舐同一个岸口。
她看着自己的心口却在想:原来一个人身体里有这么多血可以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