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掉厂牌，就等于彻底抹去了他们过去几十年的痕迹。

这意味着，他们不再是国营厂的厂长，而是红旗厂的下属分厂负责人。

“第二，”林晨竖起第二根手指，“三个分厂的工人，全部重新登记，签订新的劳动合同。工资待遇，按照红旗厂的标准执行。一级工人底薪六十，技术岗一百，管理岗一百五到三百。多劳多得，不养闲人。”

杨广福忍不住问：“那……那原来的工龄呢？很多工人都在厂里干了十几年，甚至二十年……”

“工龄？”林晨看了他一眼，“杨厂长，你告诉我，原来的厂子给他们发过多少工资？拖欠过多少个月？他们拿着那点钱，养活了一家老小吗？”

杨广福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是啊，原来的厂子，工资发不出来是常事，工人吃饭都成问题，还谈什么工龄？

“在我这儿，”林晨继续说，“不看工龄，只看能力。你能干，我就给你发钱。你不能干，就滚蛋。就这么简单。”

三人面面相觑，心里五味杂陈。

他们知道，林晨说的是实话。

可这样一来，那些在厂里干了一辈子的老工人，心里能舒服吗？

“第三，”林晨竖起第三根手指，“三位厂长，你们以后就是分厂的副厂长，协助总厂管理生产。工资嘛，先按三级标准，一个月一百五。干得好，有奖金。干得不好，随时换人。”

一个月一百五？

三人眼睛一亮。

这比他们原来在国营厂当厂长的时候，工资还高！

原来在纺织厂，杨广福一个月工资八十七块，听起来不少，可厂里效益差，经常拖欠，实际拿到手的还没普通工人多。

现在一个月一百五，还按时发，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林厂长放心！”杨广福第一个表态，“我一定好好干，绝不给总厂丢人！”

“我也是！”王德发和孙厂长也赶紧表态。

林晨点点头，没再多说。

他知道，这三个人现在服软，是因为走投无路。等哪天翅膀硬了，说不定又会生出别的心思。

不过，他不在乎。

他有系统，有钱，有工人。

这三个人要是老老实实干活，他不介意给他们一口饭吃。

要是敢搞小动作，他有的是办法收拾他们。

“行了，”林晨摆摆手，“你们先去把厂里收拾收拾，该擦的擦，该修的修。明天上午，总厂会派技术员过来，对设备进行检查和改造。三天后，正式复工。”

“三天？”杨广福愣了一下，“林厂长，这……这太快了吧？工人还没招齐，原料也没到位……”

“工人不用你们操心。”林晨打断他，“总厂会调一批熟练工过来，带一带新招的工人。原料我也会安排。你们要做的，就是三天之内，把生产线给我搭起来。”

三人不敢再多问，连忙点头：“是是是，我们马上安排！”

离开纺织厂，林晨又去了一趟机械厂和服装厂。

情况都差不多。

厂区破败，设备老旧，工人跑光。

唯一的区别是，机械厂有几台不错的机床，虽然也是老型号，但保养得不错，可以用来加工一些五金配件。

服装厂的缝纫机比较多，有八十多台，虽然都是脚踏式的，但收拾收拾还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