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厂里出。大家只要好好干，我保证，让每一个红旗厂的工人，都能住上新房子，过上好日子！”

“厂长万岁！”

“红旗厂万岁！”

台下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不少老工人激动得热泪盈眶。

他们干了一辈子，受了一辈子气，从来没想到，有一天能遇到这么好的厂长，这么好的厂子。

发工资大会结束后，工人们三三两两地散去。

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走路都带风。

林晨回到办公室，刚坐下，刘兰芳就敲门进来了。

“厂长，杨厂长他们又来了。”她小声说，“就在厂门口，说今天非要见您一面。”

林晨皱了皱眉：“还没走？”

“没走。”刘兰芳说，“看那样子，今天见不到您，他们是不打算走了。”

林晨想了想，站起身：“让他们进来吧。”

几分钟后，杨广福、王德发、孙厂长三个人，被带进了办公室。

大半个月不见，这三个人都瘦了一圈，脸色憔悴，眼窝深陷，看起来老了十岁。

“林厂长，好久不见。”杨广福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坐。”林晨指了指沙发，自己则坐在办公桌后面，没有起身。

三人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里的尴尬。

以前他们来红旗厂，林晨都是起身相迎，客客气气。现在倒好，连站都不站起来了。

但形势比人强，他们也不敢说什么。

“林厂长，我们今天来，是有事相求。”杨广福先开口了，语气里带着几分低声下气。

“什么事？”林晨靠在椅子上，点燃一支烟。

“我们……我们厂子，快撑不下去了。”

杨广福苦着脸说，“工人跑了一大半，订单也黄了，现在连工资都发不出来了。再这么下去，厂子就得关门。”

王德发也赶紧说：“是啊林厂长，我们机械厂也一样。上个月跑了二十多个钳工，现在生产线全停了，客户天天催，我们实在没办法了。”

孙厂长没说话，但眼神里也满是哀求。

林晨吐出一口烟，淡淡地说：“几位厂长，这事我也听说了。但市场经济，优胜劣汰，这是规律。你们厂子经营不善，工人自然要走，我也没办法。”

“我们知道，我们知道。”杨广福赶紧说，“我们不是怪林厂长，我们是……是想请林厂长帮帮忙。”

“帮忙？”林晨挑了挑眉，“怎么帮？”

“我们听说，红旗厂现在订单多得做不完。”

杨广福搓着手，小心翼翼地说，“林厂长能不能……分一点订单给我们做？我们厂虽然工人跑了不少，但设备还在，技术也在，做点简单的加工活，还是没问题的。”

“对，对！”王德发也赶紧附和，“我们机械厂也可以接点零部件加工的活，价格好商量，肯定比林厂长自己做便宜。”

孙厂长也点头：“我们服装厂也一样，缝纫机都是现成的，工人虽然跑了一些，但剩下的都是老师傅，手艺没问题。”

三个人眼巴巴地看着林晨，就像三条等待施舍的狗。

林晨沉默了几秒，弹了弹烟灰。

“分订单给你们做，也不是不行。”他缓缓开口，“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杨广福赶紧问，“林厂长您说，只要能帮我们渡过难关，什么条件我们都答应！”

“很简单。”林晨看着他们，一字一句地说，“把你们的厂子，并到红旗厂来。你们三个，来红旗厂当个副厂长或者车间主任。你们厂里剩下的工人，我全要。工资待遇，跟红旗厂的工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