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26年05月27日 03:03
加上之前的,这个月的订单总额,已经超过二十万了。
二十万,在85年,绝对是天文数字。
“答应他们。”林晨说,“告诉上海那边,半个月内一定能交货。”
“可是……”赵大牛有些担心,“咱们现在一天最多出六百件,两万件,得三十多天啊。”
“再加一条生产线。”林晨说得很轻松,“设备我已经订了,下星期就能到。新生产线一上,一天能出八百件。两万件,二十五天就能做完。”
赵大牛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咽了回去。
厂长说能行,那就一定能行。
“对了,厂长。”赵大牛忽然想起什么,“今天有好几个别的厂的人来找我,说想来咱们这儿上班,但原来的厂子不放人。”
林晨笑了笑:“让他们来,不用担心。他们原来的厂子,很快就会放人的。”
赵大牛一愣:“为什么?”
“因为他们不放也得放。”林晨说,“工人都不干活了,他们留着人有什么用?不如放了,还能省点工资。”
赵大牛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林晨没有再解释,继续往前走去。
他当然知道那些国营厂的困境。
工人跑了,产能下降了,订单完不成了,客户要索赔了。
这些厂子,现在就像一艘艘正在沉没的船,船上的人都在拼命往外跳。
而他林晨的红旗厂,就是那艘最大的救生艇。
谁不想上?
当天晚上,河州城里几个国营厂的厂长,聚在了一起。
地点在县招待所的一个包间里。
杨广福、王德发,还有服装厂的孙厂长、五金厂的李厂长,四个人围着桌子坐着,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桌上摆着几盘菜,但谁都没有动筷子。
“老杨,你说句话啊。”孙厂长先开口了,“这么下去不是办法。我们服装厂这个月已经跑了二十三个工人了,再跑下去,生产线就全停了。”
“我们五金厂也好不到哪儿去。”李厂长叹气,“走了十几个焊工,现在接的活都干不完,客户天天催。”
王德发抽着烟,一言不发。
杨广福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重重地把杯子放在桌上。
“林晨这小子,是要把我们逼上绝路啊。”
“那你说怎么办?”孙厂长问,“咱们也涨工资?可涨了工资,钱从哪儿来?”
“不涨工资,人就跑光了。”李厂长说,“涨了工资,厂子可能还能撑一段时间。”
杨广福咬了咬牙:“涨!必须涨!从下个月开始,我们纺织厂上调工资百分之十。”
“我们机械厂上调百分之十五。”王德发终于开口了。
孙厂长和李厂长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无奈。
“那我们也涨吧。”孙厂长说,“服装厂上调百分之十二。”
“五金厂上调百分之十。”李厂长说。
四个厂长达成了一致。
可他们心里都明白,这只是权宜之计。
涨工资,只能暂时留住工人。
可厂子的根本问题并没有解决。
效益差、管理落后、产品没有竞争力。
但是,他们就是小县城的厂子,满足小县城的需求就行了。
要什么竞争力?
怎么这林晨,就突然宣战了呢?
“这事,不能任由林晨这么搞下去了!”
王德发突然喊了一句,其他几人都是面面相觑。
谁说不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