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袜投放到市场上，不知道在这江城，生产丝袜的同行，多久才能觉察道。

几天后的一个深夜，江城某个丝袜厂办公室的灯还在亮着。

四十多岁的王德发坐在掉漆的木头沙发上，裤子褪到膝盖，一个二十出头的女人坐在他大腿上，身子微微扭动。

女人叫小娟，是厂里的会计，也兼职秘书。

她穿着条碎花连衣裙，裙摆被撩到大腿根，露出两条裹着肉色丝袜的腿。

丝袜很薄紧紧贴着她匀称的小腿，勾勒出诱人的曲线。

王德发一只手搂着她的腰，另一只手在她大腿上摩挲，隔着丝袜感受着那滑溜溜的触感。

“德发哥……”小娟声音黏糊糊的，带着点娇喘，“轻点，丝袜刚买的，别刮坏了。”

“刮坏了哥再给你买。”王德发嘿嘿笑着，手指沿着她大腿往上探，“今天这丝袜……手感不错啊？哪买的？”

他一边问，一边低头看。

这一看，他动作顿了一下。

小娟腿上的丝袜，跟他厂里生产的完全不一样。

他厂里的丝袜，是最普通的尼龙袜，穿在腿上厚墩墩的，摸上去有股明显的颗粒感。

可小娟腿上这条，薄如蝉翼，颜色是那种很正的肉色，贴近皮肤却又比皮肤更润泽。织得细密均匀，一点线头毛边都没有，大腿根那里还隐约能看到蕾丝花边的痕迹。

高级货。

王德发脑子里蹦出这三个字。

他干丝袜这行快十年了，从最开始的摆地摊，到后来承包街道小厂，再到现在有自己的厂子，什么货色没见过？

但这种质感的丝袜，他只在省城百货大楼的进口柜台见过。

标价吓死人，十几二十块一双，还得外汇券。

小娟一个厂里的会计，一个月工资才四十二块，舍得买这个？

“问你话呢，”王德发屁股往上顶的力道重了点，“这丝袜哪来的？”

小娟被他顶得嘤咛一声，扭了扭身子：

“讨厌，别顶这么深……就百货大楼买的呀。”

“百货大楼？”王德发眉头皱起来，“百货大楼卖的这种货？多少钱？”

“七块一双。”小娟说完，又补了一句：

“要不是为了哄你开心，我才舍不得买，你得给我报销……”

七块？

王德发心里咯噔一下。

他不是觉得给小娟报销七块钱舍不得，而是觉得这种品质的丝袜，只卖七块钱，太便宜了！

“你确定是百货大楼？”王德发松开了手，脸色严肃起来，“是咱江城的百货大楼？”

小娟被他突然变脸吓了一跳，腰也不敢动了，小声说：

“就咱们江城百货大楼卖的。好像还是咱们江城生产的，包装也好看，上面还印着外国字，说是意大利进口机器，东瀛原料做的。”

晨光丝袜。

意大利进口机器。

东瀛原料。

七块钱一双。

王德发脑子里飞快地闪过这些信息，后背渐渐冒出一层冷汗。

他是老江湖了。

在这个行当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江城丝袜市场，一直是红星、前进、东风这几家本地厂子瓜分。大家做的都是低端货，拼的是价格，是成本控制。你卖两块五，我就卖两块三，你再降价，我就用更次的原料，把成本压到一块钱以内。

恶性竞争，利润薄得像纸。

但所有人都默认了这种玩法，因为市场就那么大，老百姓就那点消费能力。

你做得再好，卖贵了，没人买。

可现在，突然冒出来一个晨光丝袜。

卖七块。

而且，品质就和省城进口的丝袜差不多，并且只卖七块钱！

王德发又看了一眼小娟的腿，那丝袜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确实好看。

怪不得今天自己的状态这么好，都突破五分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