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26年05月06日 05:11
开始。
等更多的工人熟悉了卖货的门道,等到自己这个红旗针织厂的品牌,便宜耐穿的名声在河州城甚至更远的乡镇传播。
消化掉仓库里那点库存压力,简直就是轻而易举。
林晨的思绪,不知不觉的开始考虑以后。
光消化库存不行。库存卖完,这五百号人,还有正在招的更多人,干什么?
系统的钱是躺赚,但厂子想要长久,想要真正扎根,必须有自己的拳头产品,有稳定的生产订单,形成真正的产业循环。
他得把生产抓起来了。
前世记忆里,85年下半年到86年,针织品市场会有一波小潮流。
南方几个城市开始流行一种带点简单印花或者条纹的针织衫,领口和袖口做些小变化,不像老款那么死板,又比真正的时装便宜很多。
很适合刚刚有点余钱,又想追求点样式的城镇青年和职工。
这种衣服,红旗厂现有的设备稍加调整就能做。技术难度不高,关键在款式设计和面料选择。
款式,他脑子里有大致印象,画个草图,让厂里以前干过样板的老工人琢磨琢磨,应该能弄出来。
面料是个问题。仓库里那点老式混纺纱,做做积压的老款背心袜子还行,想搞新款式,门都没有。
他得去趟县棉纺厂,把欠款的事说清楚,顺便看看能不能弄点新纱线。
第二天一早,林晨换了身干净的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骑着厂里那辆除了铃不响哪儿都响的破自行车,哐当哐当地往县棉纺厂蹬。
县棉纺厂在城东,规模比红旗厂大得多,光看那气派的大门和里面好几排高大的厂房,就知道是县里的重点企业。
林晨把自行车停在门口,刚想往里走,就被门卫室一个穿着旧军装,叼着烟卷的老头拦住了。
“哎哎哎,干嘛的?找谁?”老头眼皮都没抬,声音懒洋洋的。
“老师傅,您好,我是红旗针织厂的厂长林晨,来找你们厂领导,谈点业务。”林晨陪着笑,从兜里摸出一包刚拆封的“大前门”,抽出一根递过去。
老头瞥了一眼烟,没接,反而上下打量了林晨几眼,嗤笑一声:
“红旗针织厂?就西头那个快倒闭的破厂?你们厂长不是姓刘吗,啥时候换了个毛头小子?”
林晨心里骂了一句狗眼看人低,脸上笑容不变:
“刘厂长有点事,不干了,现在厂里是我负责。麻烦您通报一声,我找采购科或者厂办的领导都行。”
“领导忙着呢,没空。”老头吐了个烟圈,挥挥手,“去去去,一边等着去,别堵着门。”
林晨耐着性子:“老师傅,我真有急事,关系到一笔两万多的货款……”
“货款?”
老头听到钱,这才正眼看了看林晨,但眼神里的轻蔑更浓了,
“你们红旗厂欠我们厂的钱海了去了,前头那个刘什么玩意儿,跑得比兔子还快,现在又来个小的?怎么,想来赖账?”
“不是赖账,是来商量还款,还有后续合作……”
“合作?就你们那破厂,都快黄摊子了,拿什么合作?”
老头不耐烦地打断,“赶紧走,再不走我叫保卫科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