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26年03月26日 10:16
间系一条银线绣兰草的宫绦,发髻上只簪一支白玉兰花簪,素净却贵气逼人。
她刚踏进正院,就听见钟雪琴娇滴滴的声音:“姑母,我真的不想搬……栖梧阁我已经住习惯了,院子里的花草都是我亲手种的……”
钟氏搂着她,柔声道:“傻孩子,谁让你搬了?那是你的家,你住得理所应当。”
花书意站在门口,静静听着。
钟氏抬头看见她,立刻换上一副慈母面孔:“书意来了?快坐。”
花书意福了福身,没坐。
钟氏笑容不变,语气却带着一丝责备:“你昨日在门口说那些话,是不是太急了些?雪琴是你表妹,又是你父亲的救命恩人。让她搬出去,外人怎么看我们花家?说我们忘恩负义?”
花书意微微一笑:“母亲这话奇怪。栖梧阁是皇上亲赐给我的院子,不是侯府的客房。表妹住进来,本就不合规矩。如今我要回来,她自然该搬。”
“你!”钟氏脸色微变,强压怒火,“你是在怪我这个做母亲的?”
“女儿不敢。”花书意声音柔和,眼神却坚定,“只是女儿不明白,我才是您的亲生女儿,为何反倒不如一个表小姐?她能救父亲,我就不能孝顺您吗?”
钟氏猛地站起身,指尖发抖:“花书意!你这是挟恩图报!仗着送过一次诏书,就觉得自己高人一等?”
“母亲说错了。”花书意不卑不亢,“不是我挟恩图报,是你们忘了,这侯府的爵位、这满门的荣耀,是谁用命换来的。”
钟氏气得脸色发白,几乎要叫人把她拖下去。
可就在开口的瞬间,她想起了谢景珩那张冷脸。
靖王亲自送她回来……万一真惹出事来……
她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咬牙道:“好,好!你厉害!那你等着,我去请老夫人做主!”
花书意微微一笑:“母亲请便。不过我提醒一句,明日我还要进宫给太后请安。若太后问起,为何我连自己的院子都住不进去,我该怎么答?”
钟氏僵在原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个丫头怎么干这样和她针锋相对!
花书意本以为钟氏应该知难而退,可没想到钟氏和钟雪琴的脸皮这么厚,第二日钟氏竟然带着钟雪琴去了寿安堂。
恰好花书意也在,正陪着老夫人抄《心经》。
钟雪琴一进门就跪下,哭得梨花带雨:“老夫人,我不敢争什么,只求您让我留在栖梧阁……”
老夫人一脸为难。
钟氏趁机道:“母亲,雪琴昨日刚做了一件大好事,城南卧龙寺里,小沙弥们害了病。她自掏腰包,花了三千两银子,从江南运来五百斤草药,免费发放!主持亲自登门拜谢,说要开素斋宴请花府。”
卧龙寺,皇家寺庙,天下第一寺。能让卧龙寺单开一场素斋宴请侯府,这是天大的体面。
老夫人动容:“真的?雪琴,你这孩子……心善啊!”
花书意放下毛笔,轻轻吹干墨迹,淡淡道:“去不得,侯府刚封爵位不足三年,根基尚浅,多少双眼睛盯着呢。卧龙寺单开素斋宴请,这是第一回,凭什么落在侯府头上?让那些皇亲贵胄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