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26年03月26日 10:13
下人们纷纷侧目,看向自己家的嫡小姐,这才是真正见过世面的人!
花书意打定主意,进侯府,就必须先立威。否则侯府下人看人下菜碟,她要是不露出点锋芒,就会被吃的连骨头都不剩。
花书意住进揽月楼的当晚,老夫人就亲自过来看她。
揽月楼在侯府东侧,紧邻老夫人的寿安堂,飞檐翘角,雕梁画栋。虽比不上栖梧阁那般临湖而建、花木扶疏,但胜在清幽雅致,且位置尊贵。
整个永宁侯府,除了侯爷的正院,就属这里最体面。
“祖母,您怎么亲自来了?”花书意赶紧迎上去,扶着老夫人坐下。
老夫人满头银发梳得一丝不苟,穿着一身深紫色锦缎褙子,胸前挂着一串沉香木佛珠,慈眉善目。
她拉着花书意的手,上下打量:“瘦了,也稳重了。在宫里三年,果然是受了教养。”
花书意笑了笑:“太后娘娘待我极好,日日教我规矩礼仪,还让我陪着抄经呢。”
“哎呀,那可是天大的福分!”老夫人眼睛一亮,“难怪你说话做事都透着一股子大气。”
两人说了会儿家常,老夫人忽然叹了口气,压低声音道:“书意啊,祖母知道你心里委屈。可雪琴那孩子……也是命苦。”
花书意垂眸,手指轻轻摩挲着茶盏边缘,没说话。
老夫人继续道:“雪琴她外祖父是江南巨贾,家财万贯,这些年给侯府送了不少银子,修祠堂、办义学、接济族人……下人们都说,表小姐心善。”
花书意心里冷笑。
表小姐?什么表小姐!
钟雪琴也配得上这等良家名声?
她分明是侯夫人钟氏回家探亲时,与其亲哥哥钟庆苟合剩下的私生子!
老夫人又道:“前年你父亲骑马摔断了腿,高烧不退,太医都说凶多吉少。是雪琴连夜翻遍古方,找到一味药引,又跪在药铺门口三天三夜,才求来那味‘雪莲参’。你父亲这才捡回一条命。从那以后,全府上下都敬她如恩人。”
花书意点点头,面上依旧温婉:“原来如此。”
可心里却清楚得很,侯爷摔下马,是因为钟氏提前给那个马喂了药,所以马才会发疯。
而钟雪琴的那味“雪莲参”,是钟氏提前从江南商行调来的。
所谓“跪求三天”,不过是演给侯爷看的一场戏。
整个事情的经过,都是钟氏为了给钟雪琴树立威望!
上一世,她傻乎乎信了,尽管被囚禁在柴房,听说父亲大人没事,还感动得落泪。
傻透了。
老夫人见她不吵不闹,反而松了口气,拍拍她的手:“揽月楼也很好,离祖母近。你别跟雪琴争,她是客人,你是主人,该有主人的气度。”
花书意心里却清楚得很:一步让,步步让。下人们都看着呢。
侯府的丫鬟婆子最会看人下菜碟,你今日退一步,明日他们就敢踩你一脚。
要是连自己的院子都守不住,往后谁还把她当主子?
况且,这整座宅子、这永宁侯的爵位、这满门的荣华,都是她拿命换来的!
钟氏和表妹钟雪琴不过仗着几个钱收买人心,就想坐享其成?
天下没有这样的好事!
可她没直接反驳祖母,反而眼尾一弯,笑得俏皮:
“祖母说得对。不过啊,我昨儿让厨房炖了鹿茸汤,本想送去给您补身子,结果被栖梧阁的婆子截走了,说‘表小姐身子弱,得先紧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