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22年10月10日 2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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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大夫人慢慢打扫,我先出去转转。”她说着笑了笑,也不等刘氏回应便拽着翠玉走了。
两人说着,便顺着小路慢慢出了国公府,刚出门口翠玉就炸了。
“小姐,你明明知道她们是故意的,干嘛还要认下来啊?奴婢都快气死了。”
方才那些人得意的神色不断在眼前回放,翠玉一想起来就气得牙痒痒。
“堂堂国公府主母,竟苛待庶女,造谣庶女的名声,说出去大牙都要被人笑掉了!”
翠玉还想骂,却听到楚谨蘅缓缓开口道:“她们的目标不是我,是你。”
还没等翠玉反应过来,楚谨蘅又补充一句:“刘氏已经发现你了。”
这句话如同一盆凉水一般,将翠玉浇了个透心凉。
“什……什么?”
“你以为她今日来真的是给我们打扫卫生的?不过是个由头罢了!”楚谨蘅淡淡说道,“那翠柳是个精明人,她看你整日在我房中伺候却又不去罩房睡觉,便猜得你不是府里的人了。”
“我们整日在卧房中不出去,刘氏定然会觉得我们露了把柄,今日我若替自己开脱,她便会拿你开刀!我必然要保住你的性命,谣言不谣言的又有什么所谓呢?”
翠玉怔住了,晶莹的泪珠在她眼眶里打转:“小姐……”
“翠玉,你得走了。”楚谨蘅忽然认真道,“再待在这里你只会有生命危险。”
所谓易容之术也只是能改变脸上的容貌罢了,可是声音、习性、包括身形,熟人一眼就能认出来。
翠玉也算府上的老人了,随便一个仆人都对她很熟悉,那个翠柳想必也是瞧出了什么,所以才去禀告刘氏了。
“奴婢不走!奴婢要陪着小姐……”翠玉哭了。
看着炸了毛的翠玉,楚谨蘅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傻翠玉,命才是最要紧的,只要活着,一切就皆有可能。”
“可是奴婢这条命也是小姐给的,若没有小姐,我的坟头草恐怕早已两尺高了!”翠玉咬紧牙关,“罢了,奴婢就豁上这条命,去国公爷那里揭发刘氏,让大家看看她的真面目!”
说着,翠玉豁出去般地转过身,要往主院走去。
哪怕那院中没有了半分光亮。
楚谨蘅蹙起眉一把将她拽了回来。
“小姐你放开我,让我去揭穿她!只要你往后能过得舒坦,奴婢死了也无妨。”。
翠玉还在挣扎,一双眼睛瞪的通红,似是下定了决心要赴死一般。
可不知怎的,看到翠玉这副模样,楚谨蘅只觉得一股怒气涌上心头。
她往日的小心谨慎,谨言慎行,都被这怒气轻易撞碎了。
楚谨蘅突然拔高声音吼了起来。
“你以为他不知道刘氏是什么样的人吗?你以为他只是被刘氏迷惑了吗?你以为他从一介平民爬到如今个位置是靠的运气吗?”楚谨蘅深呼吸一口气,“他什么都懂得,可是他永远都不会护着我。”
翠玉被这番话震住了,一双眼睛瞪得老大,怔怔地看着楚谨蘅。
她脸上是自己从未见过的愤怒,一双眸子失了色彩,眸色里裹着冷漠。
这不像她,倒像是一个经历了一切以后大彻大悟的人。
忽然,翠玉又看到有两行清泪从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里滚落下来。
“翠玉,我不喜欢有人为我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