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7年07月03日 09:30
忍再说出任何锋利的话语。
其实琴娘说对了一半,而另一半,就是贺之骁。
她害怕昨夜那种清晰的感觉,却无法不承认自己深陷于,甚至是陶醉于那温热的气息之中,那毫无疑问是对贺之骁的背叛,也是对自己内心的背叛。定王对自己好,她也感激定王,可那并不是爱,她怎会不知?
这一切,她能对琴娘说么?当然不能。
“施娘子,请容我不知轻重地多言一句。”
琴娘的话拉回了她飘忽的思绪,施荔眼里不自觉地噙了泪水,看着琴娘。琴娘的声音沧桑,泛着过来人的甘苦味。
“人这一生,说短也短,说长也长。能遇到一个真正待你好,体贴你,并且与你志趣相投的人,实在是难之又难。一旦错过了,便要付出十年,二十年,甚至一生的时间,去苦苦追忆。我明白你想要振兴家族的心情,可我也心疼你,你是在用自己的一生去换取家族的荣辱,于你,太不公平。”
“琴师傅,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琴娘还想说什么,却被施荔硬生生地打断。施荔直起身子,眼睛看着自己的脚面,轻声道:“您有您的不得已,我也有我的不得已。除了家族,我心里还有放不下的事……和人,所以,我只能对不起定王殿下了。”
言罢,施荔轻施一礼,走出了厢房。正午的阳光打在坐在轮椅上的琴娘身上,投下极为优美的影子。她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想起年轻时候的过往,不由轻轻一叹。
为了忘记那些令自己心乱如麻的事,施荔每日把自己关在舞室里,一练就是四五个时辰。绮菱心里着急,却也明白,这件事只能等她自己走出来。
转眼到了腊月初十,这天从一大早便开始落雪,直到黄昏时方停。施荔在娥眉戏院的后院里帮忙扫雪,挂在屋檐下的红灯笼太高,她便拿了把小扫帚扫地灯上的雪。戏院的地灯是琴娘一个个亲手挑选的,大多是绘着牡丹与蔷薇花纹的胭脂红色,还有几盏是菡萏的藕粉色花纹,精巧别致。她扫完几盏地灯站起身,四周静悄悄的,只有一个人长身玉立地站在不远处的雪地里。
她持着一把小扫帚,与那人四目相对。
“还认识我么?”那人问。
“你是……莒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