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6年11月07日 09:48
她水清浅不会,再至高无上,人人艳羡的权利要有命才行,命都没了,什么都是个屁!
于情于理,这个买卖都是个亏本的生意,“我拒绝!”思及时,清浅丝毫没有犹豫的回道。
东陵殇斜斜的睨了他一眼,一双墨瞳森寒如冰,清浅心下一惊,怕他一怒之下便当场结果了自己的小命,遂赶紧垂下了头。过了片刻,就在清浅快被室内的气氛压抑而死时,却听到一阵轻轻的脚步声,年轻的帝王却是踱着缓缓的步子走到她的面前,他的手中端着一盏茶,指尖修长,骨节分明。良久,却是缓缓的把茶盏递向了早已是一脸不解的清浅。
绿蚁,青碧酒浆盛在金色的杯子里,傍晚的斜阳透过窗棂似水般流泻而入,打在杯子上,酒液呈现出一种颓靡却不祥的璀璨黄色。
清浅不解的抬头,此刻的东陵殇也在看着她,女子清丽的眸子和年轻帝王幽深的墨瞳就这般猝不及防的撞在一起。良久,清浅小心翼翼的接过杯盏,随后低下头,微微啜了一口。可是随后女子的秀眉便微微蹙了起来,清明的眸子微微暗了几分,这酒不对,清浅心中暗暗道。她自己都不知自己为何会一口就尝出这酒中有毒,就像是与生俱来的能力一般。可是一口却是早已下肚,此刻尝出有毒也是无济于事,只能静观其变,见机行事了。还真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清浅心中暗暗自嘲。
“如何?”凉薄阴冷的嗓音微微带了一丝不耐。
“恩……好酒!”女子豁然抬起了头,扬了扬嘴角煞有介事的笑着说:“皇上果真会享受,这绿蚁酒醇正甘甜,沁人心脾,不过皇上的酒似是浓烈了些!”
“绿蚁?”东陵殇看着她,不解道:“呵,这是今年西域刚刚进贡的新酒,朕还不知它的名字,绿蚁,这名字不错,就叫绿蚁吧!不过这名字你是如何想到的?”
清浅不仅一愣,没想到他们这里还没有绿蚁酒,遂道:“这绿蚁酒是新酿的酒还未滤清时,酒面浮起酒渣,色微绿,细如蚁,遂称之为绿蚁,”侧了侧头,清浅看向窗外,斜阳如血,照在养心殿外的栏杆上,秋日傍晚的微风轻轻地吹着,养心殿外的紫薇花和朱槿花早已零落成泥,只余花径在瑟瑟的秋风中傲然而立。
金风细细,叶叶梧桐坠。绿酒初尝人易醉,一枕小窗浓睡。
紫薇朱槿花残,斜阳却照栏杆。双燕欲归时节,银屏昨夜微寒。
看到眼前的景色,清浅竟是不由自主的念出了晏殊的《清平乐》。
“看来外界对你的传言确实有待商榷呢!”东陵殇缓言道,带着一抹赞许之色。“不过好酒好诗也要有命品有命念才行,你说是吗?再说了,这二小姐也不是一个人,水府上下少说也有百十口人吧!”
清浅一愣,遂明白了东陵殇的意思,他这是在拿水府所有人的性命威胁她,虽说她不是真正的水清浅,可是来的异世的这段日子里水相夫妇对她照顾却是无微不至,关怀入骨,而她的那个姐姐对她也是好到骨子里,这让从小就无父无母的她感到了有亲人的快乐,亲情对她来说弥足珍贵,她害怕失去这来之不易的亲情,退一万步讲,即使她不为他们可是她本身也中了毒,看来今天这件事却是板上钉钉,由不得她拒绝了。
她回过头看着东陵殇,笑道:“识时务者为俊杰,这个道理臣女还是懂得!不过,这皇后的帽子太高,臣女怕要辜负皇上荣宠了,还请皇上另谋高就吧!臣女只不过是想活命罢了,”顿了顿女子的声音却陡然冷了几分:“水府,还是请皇上不要动,要不然……”后面的话还没说,女子却已头也不回的抬步离去。
东陵殇没有说话,他看着女子决然的背影疑惑不已,她与自己记忆中的水清浅好像有一些不一样了。
他扫了扫那杯绿蚁酒,青碧酒浆潋滟着幽绿的光芒,旋即抬头看了看门外女子早已走远的背影,年轻的帝王勾了勾唇露出一抹冷然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