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4年12月31日 22:41
起的.所以我放弃了这个计划,只能等着机会有人来救我们了.
"啊!我可怜的孩子啊!我不知有多少次站在岸边岩石顶上守候着过往的船只!在我们沦落的整个时期里,只有2~3只帆船在天边出现过,但是一下子又没了踪影!2年半就这样地过去了.我们已经觉得希望不大了,不过我们还不失望.
"最后的就是昨天,我正爬到岛的最高峰上,忽然望到一缕轻烟在岛的西南.烟渐渐地大起来.一会儿,一只船到了我的视野里,我看见了,它仿佛正向我们这边驶来.
"但是这小岛没有可停泊的地方,它会不会又要避开小岛呢?
"唉!那是多么焦急的一天啊!我的心差点没把我的胸膛胀破!我们两个难友在岛的另一座山峰上点起了一把火.到了,但是这游船还没有发出任何回答的信号!然而,希望就在眼前哪!难道我们就眼看着它错过了吗?
"我不再迟疑了.夜影逐渐加深.船可能在夜里绕过这个岛.我就扑下海,往船那边游.满怀的希望增添了我的津力.我以超人的力量与波涛作斗争.我渐渐接近游船了,哪知道相距不到30米的时候,船偏偏掉过头去了!
"于是我发出了失望的呼声,只有我这两个孩子听到了,那并不是他们的一种幻觉.
"后来,我只好又回到海岸,浑身都瘫软了,焦急的情绪和游泳的劳累弄得我津疲力竭.我的两个水手把我拉了起来,我已经是半死了.我们在岛上过的这最后的一夜又是多么难熬的一夜啊!我们以为永远被抛弃了,幸亏天一亮我就看见游船减低了马力,沿着岛,荡了过来.你们的艇子下海了……我们得救了,而且,老天啊!我的两个孩子,我的两个亲爱的孩子就在眼前,还向我伸着胳臂呢!"哈利格兰特的叙述在玛丽和罗伯尔的狂吻与抚摸中结束了.到了这时,船长才知道他这次之所以得救,还是亏了这个文件.他遇难8天后装到瓶里任海浪漂流的那个文件.但是,当格兰特船长在叙述他的经过时,巴加内尔在想什么呢?这可敬的地理学家在脑子里把那文件上的字迹翻来复去地想了千百遍!他把原有的3种解释都想了想,全解释错了!这玛丽亚泰勒萨岛在那海水腐蚀的几张纸上是怎样写的呢?他按捺不住了,他抓住哈利格兰特的手,叫起来:
"船长,您现在可不可以告诉我,您那张文件里写的是什么话?"巴加内尔一提出这个问题,每个人的好奇心都紧绷起来,因为9个月来猜不出的哑谜就要揭开谜底了!
"怎么样,船长?您那文件上的字句您还正确地记得吗?"巴加内尔问.
"准确地记得呀,我没有一天不想到它,那是我们的唯一希望啊!""那几句话是什么,船长?请您说说看,因为我们猜来猜去都猜不到,实在太不服气了."哥利纳帆也问.
"我马上来满足各位的要求,"格兰特船长回答,"但是你们知道,为了增加求得援救的机会,我在瓶子里装了3个文件,是用3种文字写成的.诸位要知道哪一个文件呢?""3个文件难道不是一样的吗?"巴加内尔叫起来.
"是一样的呀,只有一个地名不同."
"那么,好吧,请读一读法文文件,那法文文件保存得最好,我们每次解释都拿它做基础."哥利纳帆说.
"爵士,法文文件的字句是这样,"哈利格兰特回答:"1862年6月27日,三桅船不列颠尼亚号,籍隶格拉斯哥港,沉没在离巴戈尼亚800公里的南半球海面.因急求上陆,两水手船长格兰特爬到了达抱岛上.""嗯!"巴加内尔哼了一声.
"不幸",船长接着读,"长远变成为蛮荒绝地之人.兹特抛下此文件于经153°纬37°11′处.务乞速予救援,否则必死于此!"巴加内尔听到"达抱岛"这个名字就突然站起来,然而,他真的忍不住了,就大叫道:"怎么是达抱岛呀?不是玛丽亚泰勒萨岛?""是呀,巴加内尔先生,英国的地图上都写着玛丽亚泰勒萨岛,但是法国地图上却写着达抱岛呀!"这时,忽然,狠狠的一个拳头打到巴加内尔的肩膀上,打得他的背往下一弯.原来少校敬了他这一下,少校生性的习惯老是那样的庄重,这次可破例了.
"好个地理学家呀!"少校轻蔑地说.
但是巴加内尔连少校那一拳也没有感受到.他在地理学上受到的打击正使他的头抬不起哩,那一拳算得了什么呢!
原来他对那件文件,正如他对可靠的格兰特船长所说的那样,已经快猜到原文了!那些残缺模糊的字迹,他已经差不多完全摸清楚了!巴塔戈尼亚、澳大利亚、新西兰,这些名字虽先后一个一个站到他的脑子里来,都仿佛是正确无误的.其他字都差不多找到原义了,就剩下abor一词,这把他弄糊涂了!他把它解释为"达于"(aborder),而实际上却是法文地名"达抱岛"(tabor),正是不列颠尼亚号受难后逃难的地方呀!这个错误实在是在所难免的,因为邓肯号上的地图都载称为"玛丽亚泰勒萨岛".
"虽然如此,"巴加内尔抓着头发叫着,"我也不应该忘记这个一岛两名的事实呀!这是一个不可原谅的过失,是一个不配称地理学会的秘书的人才会犯的错误呀!我的面子丢尽了!""但是,巴加内尔先生,您也不必这么难过啊!"海轮夫人说.
"不成,夫人,不成!我简直是蠢驴了!"
"而且还比不上一匹玩杂技的驴子呢!"少校接上去替他再骂一句,作为给他的安慰.
吃完饭了,格兰特船长把那小屋里的东西布置好了.他什么也不带走,因为他要让那个恶人能享受到善良人所创造的财富.
大家回船了.哥利纳帆打算当即开船,于是发命令叫人把那水手送下去.艾尔通被带到楼舱里来了,就站在格兰特船长的面前.
"是我,艾尔通."船长说.
"是您呀,船长."艾尔通回答,并不因为又见到船长而表示出丝毫的惊讶,"很好,看见您安然无恙,我也很高兴.""艾尔通,我把你赶到一个有人住的陆地上去,倒似乎反而害了你.""似乎是的,船长."
"你要去替我住在这个没人住的荒岛了,愿老天叫你忏悔吧!""但愿如此!"艾尔通回答,语调十分安闲.
哥利纳帆看着那水手,对他说:"你还坚持丢到荒岛上的那个决定吗,艾尔通?""还坚持,爵士."
"你觉得达抱岛合你的意吗?"
"十分合意."
"现在,艾尔通,听我最后一句话吧,你在这里离任何陆地都很远,你想和你的手下有任何联系都是不可能的.奇迹毕竟很少,邓肯号把你放到这孤岛上,你是逃不掉的.但是你将来不会和格兰特船长的过去两年一样,不会既没有人救援,又没有人知道的.虽然你不配叫人家纪念你,人家却还会纪念你.我知道你在什么地方,艾尔通,我知道到什么地方去找你,我永远不会忘记的.
"上帝保佑您!"艾尔通简单回答.
这就是哥利纳帆和艾尔通最后交谈的几句话.小艇已经准备好了,艾尔通就下船.
门格尔在事先就已经派人送去了几箱干粮、一些工具、一些武器和若干弹药到了岛上了.
因此艾尔通是可以用劳动来改造自己的,他什么也不缺乏,连书籍都有.
分别的时候到了,全体船员和乘客都站到甲板上来,不止一个人心里感到难过,玛丽和海轮夫人都控制不住她们的情绪.
"一定要这样做吗?"夫人问她的丈夫,"一定要把那坏蛋丢掉吗?""一定要这样,海轮,这是叫他改过自新呀!"
这时,小艇在门格尔的指挥下离开了大船.艾尔通在艇子上站着,始终不动神色,脱下帽子,庄重地行了个礼.
哥利纳帆也脱下帽子,全体船员也跟着脱下帽子,和平常对一个临死的人一样,这时候,小艇在一片沉默之中走开了.
艾尔通一见陆地,就跳上沙滩,小艇就划回了大船.
这时是下午4点钟,乘客们在楼舱顶上还可以望见他,他交叉着膀子,一动也不动,就象一座石像站立在岩石上似的,看着游船.
"我们走吧,爵士?"门格尔问.
"走吧,约翰,"哥利纳帆急促地回答,脸上不愿有所表现,而心里十分感动.
"开船!"门格尔对机械师喊叫.
蒸汽在汽管里响起来,螺旋浆打着波浪,到了晚上8点钟,达抱岛上的最后几个山峰都在夜幕中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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