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4年12月31日 22:39
主子刷马,擦武器,耕田,打猎,除此以外,她们还怞空来编织那种翠蓝色的"篷罩",一件要织两年,最低价钱也要卖300美元.
总的来说,阿罗加尼亚人是一个不值得注意的民族,风俗相当粗野.人类所有的坏习惯他们几乎都有,他们只有一个美德,就是爱独立.
"真是些斯巴达(古希腊的一邦,居民以勇武着称)人啊!"巴加内尔散步后回来围坐着吃晚饭时,再三地赞扬着.
大家都觉得这位可敬的学者赞扬太过分了.后来他又说,他游览阿罗哥城的时候,他那颗法兰西人的心跳动得特别厉害,大家听了更觉莫名其妙.少校问他为什么他那颗心竟会这样出乎意料地跳动,他说他那阵心跳是自然不过的.因为不久以前,他有一个同乡人曾做过阿罗加尼亚国王.少校请教国王的名字.他就很骄傲地说出那位诚实的脱楞斯先生.那是个地道的好人,满脸的络缌胡子,早年曾在法国的白里各城做过律师,后来当了阿罗加尼亚国王,又被那一班下台的国王斥为"臣属的忘恩负义的行为"把他从宝座上赶下来了.少校听到一个律师做了国王又被赶下宝座,不觉微微一笑,巴加内尔却一本正经地说:"一个律师做一个好国王,也许比一个国王想做一个好律师要容易得多."大家听了这话都笑起来,举起玉米酒,每人喝了几滴,为那阿罗加尼亚国王的健康干杯.几个钟头后,旅客们各自裹上"篷罩"酣然入梦了.
第二天早晨八点钟,"马德铃娜"在前,"陪翁"在后,那一小队人马又向东走上37度线的路了.他们穿过阿罗加尼亚的那片到处都是葡萄和羊群的肥沃的地区.但是,人烟渐渐稀少了.隔一里多路难得有了"拉斯特勒阿多"的茅栅——"拉斯特勒阿多"是美洲大陆闻名的印第安人的练马人.有时他们遇到一所废弃的驿站,这是被平原上游荡的土人用来做躲避风雨的地方.这一天有两条河——拉克河和杜巴尔河拦着路.好在向导发现了一个浅滩,大家安然渡过了.这时,安达斯山脉已经在天际展开,现出一个个的圆顶和向北延绵的尖峰.这条山脉是整个新世界的巨大脊梁,现在所见的还不过是那巨大脊梁的最低部分.
下午4时,已经一口气走了56公里路,大家就在旷野里一棵巨大的野石榴树下停歇了.骡子卸了缰,自由地跑去吃那草场上的嫩草.搭链里有的是干肉和辣饭.把"皮量"铺到地上就是枕席,大家在这临时枕席上安睡,恢复一天的疲劳,守夜工作由"陪翁"和向导轮流担任.
既然天气晴朗,全体人员,连罗伯尔在内,都身体健康,长途旅行开始得这样顺利,所以,大家认为应该和在赌场上一样,"牌风"顺了,就勇往直前.所以第3天走得更快.白尔河的急流也安然渡过了.晚上就在标河旁歇夜,这个地方是介于智利和土人国之间.爵士一行又前进了56公里.地理情况没有变化,依然是肥沃的土壤,盛产着宫人草,木本紫罗兰花,曼陀罗花,金花仙人掌、鹭鸶、鸱袅和逃避鹞鹰的一些黄雀和铁寨就是这地区仅有的鸟类.有些动物,如南美豹等都蹲伏在丛莽中.至于土人,看到的很少.难得遇上几个印第安人和西班牙人的混血儿,赤脚上拴着大马刺,骑着被刺得流血的马,在平原上奔驰着,象鬼影一般地走过去.路上找不到可以问话的人,因此绝对打听不到消息.哥利纳帆决定不做任何查访,因此,只好耐着性子,迅速前行.
17日,按往常的时间和习惯的次序出发.罗伯尔总是不遵守这次序,因为他一高兴起来就要走到那"马德铃娜"前面,他的骡子真是吃尽了苦头.只有爵士厉害呵止才能使这小家伙退回到原位.
道路比较崎岖些了,地面高低起伏,预示着前面要到山地了,河也多起来了,都随山坡的曲折汨汨地流着.巴加内尔不时看着他的地图.有些溪流地图上漏掉了,他看到某一条河在地图上没有,就十分生气,头上几乎冒出火来,那样子又可笑又可爱.
"一条河没有名字,就等于没有身份证!按地理学的法律上看来,它是不存在的."因此,他毫不客气地给那些没名字的河取个名字,在地图上记下来,他给每条河都加上西班牙语中一个最响亮的形容词.
"好个西班牙语啊!"他不断地说,"多么响亮的语言啊!这语言真是个金属制成的,我深信它的成份是包寒78%的铜,22%的锡,象铸钟的青铜一样!""这样好的文字,你学了总有些进步了吧?"爵士接着问他.
"当然有进步呀,亲爱的爵士!啊!要不是有音调问题的话!……只可惜还要有适当的音调才能叫人家听得懂!"巴加内尔希望能把音调说得更准确,一面走,一面努力克服发音的困难,嗓子都几乎叫破了.同时,他还没忘记提出地理学上的意见,在这一方面,他真是个内行,全世界也找不出比他更高明的了.只要爵士问那向导一个问题,想知道当地的一个特点,他的博学的同伴总是抢在那向导前头把问题解答了,把特点说出来了,那向导瞪着眼睛看着他,惊愕极了.
这天近10点的时候,他们遇到一条路,横截着他们一直在遵循着的那条直线.哥利纳帆爵士自然要问问这路名,自然又是巴加内尔回答出来了:
"这是荣伯尔通到洛杉矶的路."
爵士看看那向导.
"完全对."向导回答.
接着,他又转向那地理学家,问道:
"您到这地方来过吗?"
"当然啦!"巴加内尔一本正经地说.
"骑着骡子来的?"
"不,坐在安乐椅子里来的."
那向导一定听不懂这句话的意思,因为他耸了耸肩膀就回到了队伍前面去了.
傍晚5点,旅行团来到一个不很深的山坳里休歇,这山坳在那小罗哈城的北边几里的地方,当夜,他们就在山脚下野营,这些山已经是那条安达斯山的最低的阶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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