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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五十七)蓝溪—离国乱(上)

书名:小轩窗新 作者:冰岛小巫 本章字数:2530

更新时间:2014年09月09日 00:14


“离国,距离关外不远,大宁北上,隔山相望,临海,夏温热,冬严寒……”阿七趁着祖兴入睡为我解惑。

离国公主后裔待遇非同一般,十多日的颠簸后到达边关,此去离国也要十多日才能到达国都,但不同的是我们换上了较为好一些的马车,护送大臣阿万特一再解释,为了安全起见国主吩咐暂时委屈我们乘坐普通马车。我笑笑表示理解。其实心想车内宽敞明亮,坐三人也绰绰有余,相比我们之前的车子已经是好了许多。本来有安排我们分坐二车的,被我婉言谢过,阿万达也算通情理。

再者说,心若不苦,寒窑亦然温暖如春奢华如宫,心若是苦,皇宫也作铁牢冰冷无情。在宫中,从未主动要求见过家人,我的离开牵涉不到他们,只是要令他们牵挂了,倘若爹和蓝轩如果知道我已经离开,怕是为我高兴的多,朋友们,也没有什么令我放心不下。一句话,他们的生活不会因我起大变,而我对生活早已安之若素。离国公主而已,应当会有些权利?而我最想要做的,是用所有的权利换取后半生的自由。

如是打算,却猛然记起阿万特的话:“离国的王身患重病……所以阿忆此去还有……”。真是这样么,自由于我终究是不可企及的么?耳边尽是阿七滔滔不绝的释义,而窗外越来越陌生的风景也提醒着我无法回头的事实。

“阿七”

见我出声,他并无惊讶地笑笑。灿若暖阳。

我叹出一口:气“告诉我,离国的真实情况吧。”

他依然笑着,缓缓道来:“的确,离国是有变故,不然不会时隔多年才匆匆寻到你。”

我惊骇,只是想问他皇室的关系,难道还有隐情?

“离国有“嫡子继位”一说,国主确实有些子女,但与离国故王后只育有一对儿女,一个是三王子,一个便是你母亲。而三王子多年前便去世,他生前钟情的女子只是位宫女,最后也只与那名宫女留下一个小王子,却注定无法成为王位继承者,而今更是被有野心的族人们逐出皇室。”

“所以……”

“所以便找到了你,小王子始终得不到族人的认同,而你却是公主后裔,你父亲虽然是外邦人,但身份尊贵,况且又对你母亲多有恩情。”

“那个小王子是从小便被赶出去的么?”我抱着一丝奇怪的侥幸。

“不,是在国主害病这些年。”

“哦……”

“阿忆”阿七心事重重道:“自你进宫起我便在努力搜寻要你出来的办法,我知道先生肯定有办法,果不其然,他告诉我这个秘密。所以我才带你出宫又带你到边关来。只是……”

“只是什么?”我问。

他面有难色:“先生只告诉我你的身份,方才所言我也是不久前才得知,我……我未曾料到离国皇室的混乱,我若是早知如此便不会草率地带你来见……”

我打住他:“你忘了我说过的,安之若素,我知道这一次很有可能是从一个牢笼跳到了另一个牢笼里,但是这个牢笼无关负气,况且这也是我的责任所在。”

在大宁,是我选择的命运,而在离国,是命运选择了我,逃脱不掉的,不是

他,也不会改变。

欢呼入帘:“恭迎公主回国!”

久违的恭候声,出宫后一个月没有听到陌生人正式的恭迎,更没有接受人们的跪拜。

我淡淡地问:“到了?”

阿七神色温和地点头,俊朗的容颜却有些许默然。

我注视着他,微笑,也点点头。

“蓝溪,你……想好了?”他隐约不安的神色并没有瞒过我。

真是好笑……

“我若说没想好,想回去,你能带我回去吗?”我莞尔一笑。

“能!”得到的是毅然的回答和紧握剑鞘的右手。

半年多前,他只身劫车,血梅浸透白衣……鼻中涌入一阵刺鼻辛酸,只因往事历历在目。

我笑得如常:“叫醒祖兴,下车吧。”

生怕,你再一次做为我傻事。

有老大臣阿万达的引导,我们很快穿过了宫墙,见到了奄奄一息的国主,我的外公。他躺在那重重帷幕之后。被一群穿戴讲究的中年男女和侍女们围着。见到阿万达,他们纷纷闪到一旁。目光却一致地从病榻转移到我们,阿七捏捏我,我知道,忽略……

病到话语整日昏睡的老人,眉眼已经模糊,干瘪的身体睡在极其不相称的华丽的金丝绒下,似乎只吊着最后一口气。

阿万达和我们跪着问安,而后阿万达起身俯在老人床前“王,阿忆公主回来了。”

老人闻声未动,阿万达又重复了两遍。我也站起来,走到旁边。

灰白色的睫毛微微颤动,我们都静静等着,它终于缓缓张开……

我的手被一只干枯的“手”抓住……

他说出同样干枯的句子:“孩子,你……受苦……”此时,他的眼睛透出非常的光芒。

公主,是国主的女儿,公主的女儿是叫郡主,我曾问过阿七,为何不是郡主,而是公主。他也不解。

拉着长变化的皱纹的眼睛只撑得最后一丝微光闪动便永远地合上。

“王!”阿万达悲痛而呼。立在左右的侍女们纷纷跪下,那群男女也痛哭流涕……

他就这样,离开了么?我甚至还未唤他一声什么。

我呆呆地把手中的一方锦交给痛哭的阿万达。

“这是……”阿万达接过,颤抖着站了起来。

那群男女,眼睛忽然都瞪得很大。

“王有懿旨,特封阿素公主之女阿忆为公主……并即日起册封为……离国女王!”

一柄剑,逼到我心口。剑锋锐利,寒光乍现。

阿七拉开我,只快了一步。

阿万达厉声斥责:“王爷,您要抗旨?这是王的遗诏!”

被称作王爷的中年男子冷哼一声:“阿万达,父王也说过,只有小王子死去才有他人继位的份儿,如今小王子下落不明,父王怎会出尔反尔叫他人继位?这遗诏必定有假!”

阿万达还未开口。

“王爷此话是在质疑王么?”一个沉稳的声音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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