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溪，神色认真，神态真诚，完全看不到往日的不羁模样，可是……

“蓝溪，你不是问我，我同钟离谁会是状元么？现在我可以告诉你，我们确实可能都是，不过他是文星我是武魁，我们可都不差，只是不知您中意哪个？”

蓝溪的惊讶丝毫不亚于刚才，童越风居然可能是大宁的武状元！她早知道童越风是童将军之子，可她从来没见过童越风施展武功，想不到他的武功达到如此高深的境地！

钟离清也略带惊讶地看了眼童越风，不过很快又笑着摇摇头，“越风，你是要同我争么？”

“有何奇怪？别忘了钟离，蓝溪可不只你一个同学，同窗近一载谊深情厚实属正常，况且蓝溪又颇投我所好，我对蓝溪可谓是一往而深，不瞒你说，蓝溪的女子身份我早在书院里就知晓，而钟离你说你想要娶蓝溪，你又是何时得知她身份的？”

钟离清面上有些讪讪，不想童越风坦诚至此。蓝溪的身份他确是在蓝溪离开书院时才去调查得知。

顾丞相也有些愕然。气氛变得有些凝重。

蓝溪看着童越风，这家伙说什么呢？越说越离谱。一往而深？投他所好？

童越风接着说道：“钟离，蓝溪是喜欢你不错，可是你不觉得你将她当做他人，对她很不公平么？你其实一直都把她当做另一个人，我说的对么？蓝溪那个傻丫头什么都不知道，以为你对她的好真是对她本人，她哪里知道你透过她看到的另有他人！你甚至从未想过她会是女子，不是么？”童越风的神情是蓝溪从未见过的郑重。

原来是这样，曾经在书院里她看到钟离的目光迷离，还以为是错觉，没想到是真的。

他喜欢的确是另有其人，而那个人还是自己的亲姐姐。或许，他收留若水的时候想到的也是提醒自己远离她？多么可笑啊……爹应该也早知道吧？所以才有今天发生的一切。

她突然有些恨童越风，为什么把一切都看透都说透，让她像一个傻瓜一样在最爱的人面前暴露无遗。她更恨自己为何什么都看不透。

她是多么可悲的一个人呢。

顾丞相也默然了。一个是自己看中却只是为了让蓝轩死心的人，一个是意想不到的却可能是真心喜欢蓝溪的人。无论做什么选择都可能伤害到蓝溪，或者说今日这件事本身就已经伤害到了她。哎……人生如此戏剧性，本来是最想疼惜的人却偏偏伤的最深。他从来没有感觉自己这个父亲做得如此失败过。若素，你说该怎么办？

他闭上眼睛，秦若素仿佛正温柔地站在不远处轻轻说道，这也是溪儿的命。让溪儿自己选择吧。

也好，让溪儿选择吧。

“溪儿，你意下如何，爹爹尊重你的选择。”

蓝溪苦笑，呵呵。现在尊重她么？

如果是早一点，她多想选择什么都不知道啊。

“越风，爹爹。我选择喜欢我的。”她不会那么傻了，她喜欢的终究只是一厢情愿，她，不想做任何人的替身！

钟离清听了，但笑无语。

很好。本就是他欠她的，又有什么理由要求她选择自己呢？

童越风甚是欣慰的样子，对着蓝溪温暖地笑笑。

蓝轩垂下眼帘，这样的结局不是她想要的。蓝溪，对不起，姐姐一直只想保护你，没想到却给了你最大的伤害。

蓝溪强压着悲痛，站起身说，“我累了，恕不奉陪了，各位慢用。”说完不等顾丞相许可便大步迈出了宴厅。

众人相顾无语，坐了片刻也纷纷辞去。

一桌珍馐几乎原封不动地被撤去，卖相依然可观，然而风味尽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