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4年07月19日 15:16
的白色布衣,蓝溪心里猜到了什么,再看白先生身后紧紧贴着一个小人,大概四五岁的样子,也是一身白,完全明白了,先生的女儿也过世了。所以孩子才会跟着先生过来。
“各位同学,”先生说话了,大家都安静下来,想认真听先生解释。先生的事,只有蓝溪知道得清楚,其他人多半只是猜测。
“明天开始,大家照常上课。这孩子名叫白祖兴,以后同大家一起上课。没事各自散了吧,明日提诵《离骚》。”
先生竟然没提自己这几日做什么去了,孩子又是谁的,只是几句话就交代了今后的事。是的,先生从来如此简约,没有废话。大家陆陆续续地回自己屋子背文章,心里咒骂自己怎么忘了先生上次上课的任务了。
蓝溪踟蹰着,童越风拉着她要回去。
先生叫住他俩,童越风一脸茫然,蓝溪则是清楚的,心里忐忑着,只听先生说道”若水姑娘的事管家已经写信告与我了,你们做的不错,在她有新的出路之前可以先住在这里”童越风点点头,看先生说完了又想把蓝溪拖回去。
“蓝溪再留一下。越风你先回吧。”先生发话,童越风只好不情愿的离开,临走格外担心地看看蓝溪,蓝溪心里一暖明白他是担心自己会在先生面前露了马脚。报之一个安心的笑容。童越风摇摇头,还是不放心地离开了。
“蓝溪,这些日子可好?管家那里我听说了很多,你和钟离如何,为师不想多言,只是你要记得令尊的苦心。”
蓝溪低下头,她如何不知道爹爹的苦心,可感情之事谁能控制?如果可以,她也希望不要对钟离抱有任何感情幻想,她甚至不知道怎么会喜欢上他,甚至……不知道这算不算喜欢!
她还无语呢,怎么管家也这么无聊,总是盯着自己?也不知这种时候她怎么还有这种想法……
蓝溪低着头,视线里也冒出来一个小小的头,“咦?”那颗头发出来这种声音,蓝溪看着他,他看着蓝溪。小脸圆圆胖胖的,丝毫看不出刚失去母亲的影子。那双眼睛清澈如溪,一笑便弯弯的。蓝溪觉得这双眼睛很像另一个人,不是钟离,钟离的眼睛曾经清澈,却渐渐迷离。童越风的眼睛会笑,却也不似初见的清澈。似乎每个人都变了,蓝溪忽然有一种保护欲,好想好想让这双眼睛一直清澈下去。
“这个哥哥长得不一样!先生你说的是他么?”小人儿突然冒出来一句。蓝溪摸不着头脑了,他怎么不一样了?还有先生说她什么了?
先生蹲下来,平视着孩子,眼神里罕见地有了一丝柔情,“祖兴,先生说的就是这个哥哥,以后只能跟这个哥哥玩知道么?”孩子乖巧地点点头。先生让他先去找管家吃些东西。孩子听话的走了。
先生看着孩子走远了,才站起来,蓝溪挑了最不敏感的问题问先生“祖兴……他怎么也叫您先生呢?”
先生目光飘离在远方,幽幽地回答“这孩子,是墨青的养子。墨青嫁过去一年便守了寡,她好心收养了一个孩子却被流言蜚语说成是私生子,她过世前担心这孩子会被流言所伤,便求我带他来书院。”
又是流言蜚语,蓝溪既愤怒又同情。
先生忽然笑了,“蓝溪,如果有一天我也不在了,这孩子,便托付与你了,为师相信你有这个能力。”
“先生?”蓝溪一时间消化不了先生的话。震惊地望着先生。
先生也不看她,微笑着说“我是说如果,谁能预见将来呢?有些事必须早早打算,为师已经没有一个亲人在世,不然也不会托付给你。”
蓝溪静静地不说话,她心里很难过,先生这么说,肯定有他的理由的,又是什么事让先生遇到了呢?
“是因为我爹爹么?是因为先生和我爹爹是故交所以才信得过我么?”过了半晌,蓝溪才轻轻地问先生。
先生诧异地看了蓝溪一眼,随后温和地摇摇头,笑道“非也,若如你所言,我书信与他便可,何须与你多言?”
“那是为何?”因为我不一样?
“因为你有其他女子没有的经历,自然也有其他女子没有的情怀。”
“情怀?”
“嗯,也许现在你还不懂,但相信为师,会有那么一日。”先生的笑意渐渐地模糊,先生的话却一直在蓝溪的耳中回荡。
很多年后,蓝溪终于明白了先生所说的的情怀是何意义。先生一直是她所遇到的最有远见之人。也是第一个肯定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