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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五)蓝溪落水

书名:小轩窗新 作者:冰岛小巫 本章字数:1962

更新时间:2014年07月19日 15:14


若水病了,蓝溪是从童越风那听来的。自那日早上后蓝溪便没再见过她。也不知怎么会突然病倒。

蓝溪是独自去探望的,钟离和童越风一早就下山去买药了,先生不在,清扫的任务总是好做一点的。蓝溪因为做早饭,没有跟去。

已经过了春分,天气回暖,花儿也绽放得多了。蓝溪采了一束晨露未干的野花,一路愉悦地寻到若水居住的偏院。

所谓偏院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木屋,蓝溪礼貌地敲敲门,里面低低地应了声。

屋内的摆设同蓝溪他们房内相差不多,只是墙上多了一些女子喜爱的花卉丝绣,这里据说是先生的女儿墨青住过的,蓝溪他们没见过墨青,听说她没出嫁前夏天总会来这里避暑。那是几年前的事,蓝溪到这里不过才半年多。她应该是一个喜爱读书又温婉贤德的女子。房内整齐有序的书阁和素丽内敛的绣品仿佛还在倾诉着对主人的怀念。

蓝溪将花束放在临窗的一只笔筒中。若水轻轻咳着从里间迎出来,在蓝溪背后问道“钟离公子,是你么?”蓝溪的身影晃了晃,装作没有听见,微笑着转过身来。“若水姑娘,你好些了么?怎么没有歇着?”

若水只着了单薄的中衣,发髻半倾,俏脸略白,很有几分病西子的味道。见到是蓝溪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是蓝公子啊,我还好,谢谢蓝公子关心。”目光落到蓝溪采的花上。蓝溪解释道,“今日花开得很好,随手折了几枝,想着你生病了不好出门,屋子里添些新意也是好的。可还喜欢?”

若水的笑着回答“蓝公子费心了。若水很喜欢。”蓝溪却不知为何总觉得若水的笑容有些勉强。她的脸色似乎比刚才更苍白了。也许是不喜欢野花?蓝溪猜不到也没心思猜,反正摘都摘了。

“钟离和越风常来看姑娘么?”为什么你会将我当做钟离?蓝溪努力使自己吞回后一句话。又尽量讲得漫不经心。

若水斟好一杯茶递给蓝溪,也答得自然“蓝公子说笑了,若水来这里也不过才五天,两位公子也只是来看过两次。”

“五天了,先生该回来了”蓝溪接过杯子轻轻地说,意识到若水根本不知道先生的事,便转移了话题,“对了,不知若水姑娘害得是什么病?怎会突然病倒?”

若水眼神有些闪烁,面上却依旧如常的微笑“一点老毛病罢了,蓝公子不必记挂,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坐在这里么?”

“如此就好”

沉默了半日,蓝溪随口找话说:“若水姑娘是哪里人?”

若水淡淡地答道

,“穷家子,不过是小地方,不值一提。”

轮到蓝溪尴尬了,她本就话少,又处处谈不起来,实在找不到话题。

将带来的食盒随手放在桌上,交代了几句以便不打扰若水休息为名离开了。总觉得今日的若水哪里不太一样,声音虽然听上去柔柔的,却总觉得勉强,和她的笑容一样。

两个都不肯真心相对的人还有什么好说的?

就是可惜了,好不容易书院里有一个女人,却做不成朋友,若水固然美好,但或许正如水中清高的莲,可远观不可近交吧,她既然有自己的交友之道,自己又何必勉强高攀?

蓝溪委屈地讽刺着自己,她本来是打算来和若水交心的,可她看得出来,人家分明就是在不着痕迹地向外推着自己。她就有那么讨人厌么?

蓝溪孩子气向湖里投着石头,闷闷地不想回屋,也不知道去哪里,就一直在小湖边坐着扔石头。听到有人喊“蓝溪”,也不回头。

钟离清很是好笑地走过来看了她一会儿,也坐下来陪她扔着。两人都不说话,蓝溪手里也不停,扔的更快了。钟离摇摇头轻轻地甩出一颗小石头就超过了蓝溪扔的距离。蓝溪恼羞成怒,气呼呼地抓起一颗石头狠狠地丢出去。钟离无心跟她比斗,嘴里道“在下认输,我扔不过你。”蓝溪不接受他的认输,道“你,继续扔”这分明是嘲笑!

钟离耸耸肩,有些无奈地又拾起一颗不大不小的石头,动作更轻地抛出去,这次可没有蓝溪扔的远,不过溅了蓝溪身上一串水花。惹得蓝溪更是不服气,叫了一声“赖皮!”想寻石头报复却摸不到,附近的石头都被扔光了,蓝溪哼哼一笑,站起来跑到柳树下搬起一颗的大石头就冲过来,因为站的猛再加上奔跑才没有立刻觉得头晕,于是刚好回到湖边一下子失去了平衡,钟离脸色一变,想抓住她,为时已晚。

“扑通”一声,蓝溪还是落水了,幸得钟离就在旁边,马上跳下去将她横抱了上来,全身湿透的蓝溪被钟离用自己衣服包住。蓝溪意识还在,却动也不动地任由他摆弄,心里偷偷地笑,仿佛前一刻钟的害怕无助都不见了。钟离清见她许久不出声,只得连连喊她“蓝溪,蓝溪?”

蓝溪“嗯。”了一声,他才放下心。

最后是蓝溪坚持自己走到屋子里的,没要钟离背着。她不是不好意思,只是担心晚上又心跳过速,难以入睡,事实上,确实又失眠了一夜。第二天便起不来,着了凉又一夜没睡,不害病才怪。烫的糊糊涂涂地,被闯入的童越风发现,灌下去一碗药才好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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