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4年08月12日 06:01
“……”如果不是一直都知道她是这么善良的人,威廉会以为自己是听错了的。
从椅子上站起,缓缓的走到她的左边,“捐出去?”
“是的,捐出去。”
顾宁悠的回答坚定不移。
威廉从她的手里抽走那张支票,拿在手里看了一眼,数了一下,七个零,一千万。
卫子阳也是够小气的啊,离婚才给一千万,也是眼前这个小女人傻。
抿着唇问道:“捐出去?你以后自己怎么生活?”
威廉的话语中虽然有着问号,听起来也是有着淡淡的担忧,但其实他的心里并没有,他想着,就算她自己没有办法独立生活,他也是能在她的自尊心不被伤害的情况下,使出千千万万个方法来帮助她。
顾宁悠的回答超出他的想象:“我自己有手有脚的,饿不死的。”
“……”威廉端详着那张支票好一会儿,终于,“好,我答应你。”
他会答应她无非就是两个原因,一是她的任何要求,他倾尽所有,也会办好;二是他不想她在和卫子阳有任何纠纷,即便是这一千万。
“谢谢~”
威廉会答应,是顾宁悠的意料之内,因为这两天的接触,她觉得他肯定是一个热于帮助别人的人,而且透过观察,顾宁悠觉得威廉是绝对有能力帮她做这件事情的。
她原先是想找苏泽帮忙的,但是苏泽早在两天前就没有在郊区了,打电话给他的时候,他在国外,而且说还要好久才回国,还说,要是有什么事情就找威廉帮忙,他一准会帮的。
她这才找上威廉的。
踌躇着,顾宁悠却还没有离开书房。
威廉睨了她一眼,问:“还有什么事情?”
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柔些,不想她对他疏离。
可是顾宁悠还是欲言又止,“我……”
“有什么事情你就直说,只要我能办到的,一定帮你。”
顾宁悠一咬牙说:“我请你捐的时候,能不能把这笔洗一下,模糊这笔钱的去向。”
“为什么呢?”威廉并不知道顾宁悠为何要多此一举:“只要匿名捐的话,没有人会知道是你捐的。”
其实这件事对于威廉来说根本就是九牛一毛的事情,他多问这一句想的也是要多多的了解顾宁悠的想法而已。
至于顾宁悠的想法,其实并没有那么的复杂,她只是想,卫子阳当初那么的羞辱她,她当着他的面拿了这钱,她捐出去的时候,不想卫子阳知道。
况且这笔钱,她真的不需要,至少现在不需要,她相信她要是用了的话,她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我……”
顾宁悠不知道应该怎么和威廉说,毕竟她的想法很矫情。
反观威廉,她不想说,他一定不会逼她的,“不用说了,我帮你。”
顾宁悠松了一口气,抿着嘴笑:“谢谢你,威廉。”
“不客气。”
然后空气里就开始尴尬了,顾宁悠习惯的一紧张的时候就搓着手,“那个,我现在还有些余钱,要不我一一并放在你这里,就当是伙食费?”
这几天顾宁悠住在郊区里,吃的用的都是令她无比的咋舌,其豪华的程度让她一度不敢直视。
威廉则是以为她不喜欢,不合适,又让人倒腾了更加奢侈的食物,什么鱼子酱啊,松露啊,都是餐餐必有的。
仅仅三天,吃的她都发福了。
哪知她的一句话让威廉闻之色变,脸上随即黑了。
语气生冷坚硬:“宁悠,你是不是觉得我是那种只认钱的人?”
其实威廉生气的不是这个,他是气为什么他对她那么的好,她还是对他这么的疏离,就是连这个都要给他钱,这点钱他不缺。
“不是不是。”顾宁悠急的直摆手,“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不好意思,每天这你这里蹭吃蹭喝的。”
威廉脸色才微微好转,“你不用这么见外,你愿意来我家做客我已经很开心了。”
顾宁悠心底里忍不住嘀咕,这威廉到底是有多好客啊。
不过老是住在这里她也是真的不好意思的,一来名不正言不顺的,即使自己是客人的身份,二来自己总不能一辈子在这里住着吧?
“不过我想,明天我要走。”
这是顾宁悠最后的决定,反正一定是要走的,早走晚走都是要走的,还不如现在就走,不然以后习惯了,这里的生活那可真的是悲剧了。
威廉才好转的脸色又黑了,隐藏这个自己的害怕问:“为什么?”
他是真的害怕她说离开,走这些字眼。
他也害怕一旦离开了她的世界,他又要用十几年的时间去靠近她。
“我总不能一辈子住在你家啊~”顾宁悠故作轻松的说到。
“……”又是一阵沉默。
不知道为什么威廉一直都是沉默的无可救药,就像现在,顾宁悠说了一句什么,他不知道想什么就沉默了,害的她也不好意思。
“你可以一辈子住着。”
最后,威廉竟是说出这样的一句话。
“呵呵~”顾宁悠傻笑了一下,“不可能啊,你总是要成家的。”
“……”威廉顿了一下:“我是不婚主义者。”
“……”这回换做是顾宁悠不知道怎么接话了。
她自己到现在也不能理解这些所谓的不婚主义者,丁克主义者。
怔楞的问了句:“为什么啊?”
“因为爱的那个人已经和别人结婚了。”
“……”顾宁悠咬了咬自己的唇,“对不起啊,我不是有意的。”
“没关系。”
顾宁悠一下子来了兴致,追问:“那她知道你爱她吗?”
“她从小就那么的笨,我想她不知道的吧。”威廉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她。
在这一刻,顾宁悠好像抱一抱眼前这个痴情的男子,他怎么能用这么柔情的眼神和语气说这话呢。
抓住他话里的重点,“你们从小就认识?”
威廉点点头。
“那你在她结婚前怎么不去和她告白啊?”顾宁悠不禁为他惋惜,他这么爱那个女人,为什么不去对她说呢,兴许那个女人也爱他。
“在这之前,我受人控制,没有办法与外界联系,也不知道她要结婚了,我于外界有了联系的时候才知道她已经结婚了,在马尔代夫度蜜月。”
威廉说这话的时候,刚好站在她的左边,窗外的阳光稀稀疏疏的透过建筑,穿过玻璃照在他的身上,为他镀了一层金光。
他总是穿着黑色的衬衫,今天也不另外,阳光好像怎么都照不暖他一样,他走到书房的沙发上,也招呼顾宁悠过去坐。
“那在之后你有联系她吗?”
顾宁悠本来不是这么八卦的人,但是不知道她今天对于威廉的隐私很好奇,总想多问一句。
“没有~”
“为什么不联系她呢?你们不是从小就认识吗?”
“不想突然出现,打乱她的生活,而且我看见的时候,她和她的丈夫很恩爱。”
不想突然出现打乱你的生活,我愿意一个人独自面对孤独。
他那个时候在马尔代夫其实也曾试过在顾宁悠晃悠,想看看她的反应,怎奈那个时候的她新婚燕尔,整颗心都是卫子阳,眼神所到之处都是卫子阳的身影。
他在怎么像小丑似得在她的眼前晃悠,她都没有看他一眼。
一场谈话下来,顾宁悠又对威廉贴上了‘情痴’这个标签,她从来不知道威廉竟是这样的男人,如此的痴情。
一开始见到他的时候,是在男盥洗室,他正在小便,可是她一不小心的闯进去的时候,他却还是泰然自若的做着自己的事,完事后语气轻佻的说了一句:‘你不觉得这个时候你应该闭眼比较好吗,’。
那个时候,她害羞之余还带着咬牙切齿,很想痛骂这个无良的男人。
后来第二次见面是和苏泽在海南,他却成了谦谦君子,到了后来,好像每一次在她出丑的时候,都是他伸出援手的。
以至于到了现在,她才发现,人也许真的不能只是看表面,就像卫子阳,四年如一日的温柔,最后暴发的竟然是她无法招架的羞辱。
没想到又扯到卫子阳身上了,顾宁悠也便没有了和威廉在聊下去的兴致了。
威廉也说累了,便拿起内线吩咐仆人准备上午的点心还有早茶,和顾宁悠在郊区的室外悠闲的喝早茶。
日子就好像旋转木马,一直转着,转眼间,顾宁悠离婚也已经有十来天了,离婚证她没有取到,卫子阳也没有打电话或者联系她去拿,她亦不想联系卫子阳,索性就那样的耗着了。
自从那天和威廉提起要离开,威廉的反应那么激烈后,她便没有再提起了,就在郊区住下了,苏泽经常来串门,在郊区吃饭,留宿,三个人在一起说说笑笑的,倒好像真的成了一家人了,生活倒是有滋有味的。
但是人生总有那么一两件你始料未及的事情,如果让你舒舒服服的活着,那你就是一个活死人了。
这天下午,顾宁悠吃过午餐后,在帮仆人洗碗。
在郊区里,扎堆的仆人,洗碗当然轮不到顾宁悠了,而且仆人在心底里暗自嫌弃她洗碗洗的不干净好吗,郊区里有洗碗机,还有消毒的系统,顾宁悠手洗的当然比不上。
但是没有事情做得顾宁悠难受的坐如针毡,就连她平时最喜欢的修花她都不敢做,因为看郊区那一片一片的花,有着专人养护,顾宁悠就不敢再去残害它们了。
在得到威廉的首肯后,她便每天负责着洗碗这一工程了。
这不刚洗好碗,兜里的手机便铃铃作响,擦干手拿出来一看,她就愣在原地了。
因为打电话的正是她的前夫,卫子阳。
她拿着手机愣在厨房好久,见没有人接听卫子阳便挂了,在打了一次,好像顾宁悠不接听,他就是不罢休似得。
第二次的时候,顾宁悠终于是回过神来了,手指僵硬的划向接听键。
“喂?”只是一个字,喉咙也不知道为什么,沙哑的不像样。
“现在马上来天上人间的2404,别让我亲自去请你。”
电话那头真的是卫子阳的声音,只是,那声音却是冷冽的让远在郊区的顾宁悠打了一个寒颤。
他说完,没有给顾宁悠答应或者质疑的时间,直截了当的挂了电话。
顾宁悠就想走在路上突然地就被一只鸟放下的屎砸到脑门一般,没有头绪,她也不知道卫子阳究竟是让她去天上人间的包房里做什么。
难道是让她去拿离婚证?
她是该去拿的,现在的她总没有资格让他送过来吧,况且苏泽跟她说过,不要和任何人提起郊区这里的情况,出入要和威廉说,威廉自然会派人送她进出。
刚听到这样的情况顾宁悠着实是不高兴的,这好像是在坐牢,但是听到苏泽解释说,他们之所以这么小心谨慎是因为害怕威廉家里的仇人要报复威廉,也就释然了。
自从顾宁悠在郊区住下后,威廉外出的时间更是少的令郊区的所有仆人都诧异,原本三天两头的出国,现在就是连出去一趟都很少,但却也不敢有异议。
顾宁悠却是不知道这些的。
她只知道威廉每天都是很忙的,忙的有时候都忘记下楼用餐了,上了二楼,威廉的书房和卧室都在二楼向。
敲门进去后,威廉正和别人视频呢,她也不敢出声,就在那里坐着等着他。
顾宁悠能听懂的外语就只有英文了,但是威廉视频说的唧唧歪歪的,都不知道是哪一国的语言。
大概过了半小时,威廉才结束了视频,顾宁悠松了口气,一边是不敢打扰他,一边却是怕卫子阳就等,毕竟他们现在没有关系了,对于没有关系的人约,她不喜欢迟到。
开门见山的说:“威廉,我现在要出去一趟。”
“去哪里?”威廉摘下耳机问。
“市区。”
“急吗?需不需要我开直升机?”
“……”顾宁悠早已经被他这样的土豪生活吓哭很多次了,摇头:“不用了,我晚上就回来。”
从这里到市区,司机快点的话,两三个小时就到了,来回五个小时,说不定还能赶上吃晚饭呢。
威廉也没有再问了,“你下去,车会准备好,处理好就回来,晚上就趁早回来,要是太晚了,我派直升机去接你。”
顾宁悠只能是应承了,换了身看起来比较寻常的衣服,就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