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年12月24日 23:46
莂克没有太多的情绪波动,说话的声音都显得很平静。
“莂克,你还没有把甫卢兰的事情告诉我,我现在看见你的样子就感到厌恶,我想一个人出去好好的静下来,不行吗?”亚蓝声音显得很大,双眸显得有些泛红。
莂克没有说话,立刻站了起来,关上门走了出去。
亚蓝一个人在屋子中,思绪乱到了极点,自己的行程充满了未知的艰难,自固原王国归来之后,一切都乱到了极点,他在悲伤中无法顾及到身边的人,无力垂怜他人,现在他终于又找到了方向,他可以为酙娄贡献出一个哥哥应有的担当,顺便借助这次的旅程,将自己烦闷的思绪给整理清楚。
莂克回到了自己的小屋子里,颓废的挥动自己的拳头,狠狠的砸在地面上,自己本身心情也不是很好。他都不知道这是他第几次想跟亚蓝道歉了,可是话到嘴边都被亚蓝那张满是冰冷的脸庞堵了回来。
他在这样一个寂寞的夜晚,泪如雨下,却尽量的不哭出声来,任凭泪水在他脸颊上淌下,是那样的孤单,是那样的可怜,是那样的伤心。
他出生于王的家庭,父亲是大陆西北处【真塔里王国】的王,他高高在上,无所不能,被整个国家的人民、战士所爱护,处处都是对他的赞誉,可是在莂克的眼中,他却不是一个好父亲。
他将自己的母亲锁进了监狱中,只因母亲从金库中取出一些金币,修建了一座富丽的宫殿。他将自己的两个哥哥丢进了军营中,一个抵不住严酷的训练,自杀而死;一个在战场中死去,至今墓碑上他的父亲都不舍得将他们的名字刻上去。莂克在15岁的时候,便被送进了武学院中修炼。
他出身于被羡慕的王室中,却享受不到一点被羡慕的权力,相反的比任何人家的孩子还要更加的努力,在一场又一场的磨厉中成长。
他还很清晰的记住,自己喜欢上一个女孩,用尽了自己的手段将女孩弄到了手中,他的父亲发现后亲手将他关入了狱中半载的时间。他是多么的怀恨自己的父亲,怀恨这个国家最高权力的王者。
在他17岁那年,他的父亲变得更加冷酷了,对待自己的家人更加严厉了,莂克讨厌自己的王宫,讨厌面对自己的家庭,讨厌面对这个男人。
那时候他父亲的王国正面临着最为严峻的考验,一边是与邻国的纠纷不断,战火蔓延在他的四周,一边面对着王国内部统治势力的内乱。父亲的亲弟弟【破门】一直想要篡夺这个国家的王座,父王一面要处理日渐繁重的工作,一面要警惕王朝中可能发生的变故。
他爱国,甚过于自己的家庭,在莂克的印象中,自己的父亲从未吻过他,从未将爱说出口,即使莂克曾经深深的哀求过。
在莂克的记忆中的那三年里,他的父亲过的极其疲惫,他见过他的父亲在那时候落过泪水,哭的是那么的难过,是那样的伤心,那一天是因为他与破门争吵了。
记得那是他与自己最长时间的一次交谈,父王让他离去,让他不要复仇,不要回来这片土地,护送莂克离开的是父王最忠诚的护卫,他亲眼看着自己的父王在烈火中被焚烧,破门穿着一身闪闪发亮的盔甲,将那具被焚成焦炭的尸体,挑在自己的长枪上,笑的那样张狂。
莂克还记得【破门】曾经和自己的父亲是那样的友好,曾经捧着自己的脸庞说会将他扶上王座,可是如今这一切都化作灰烬了,他被自己血缘的亲叔叔全国通缉了,他被背叛了,他被迫离开真塔里王国,流亡至巴德沐王国,巴德沐王国的王曾经对自己说过将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帮助自己,可是最后他被迫在巴德沐王国的圣地【斯威】进行了一场战争,巴德牧的王也背叛了自己。他在死亡中逃脱了出来,从一个王子沦为,向东边的安德士前进,忠诚于自己的卫士一路跟随着他。
他们悄悄的闯入了【死亡战场】。
莂克在难过中进入了梦乡,在梦里依旧能看得见自己父亲那冷峻的脸庞,那高大有些佝偻的背影。
第二天是酙娄将他喊醒了,他们几个人坐在饭桌边上,酙娄替他们将饭菜盛了上来,气氛显得怪怪的,平时活跃的莂克变得沉默了。
“亚蓝,你什么时候放我离开?我不想看见你那虚伪的样子了。”弗岺愤怒的看着亚蓝,这几天她一直在找亚蓝说话,但是亚蓝总是将自己锁在房间中,她们只见连对话的机会都没有。
“你就好好的呆在这里,等到你的伤势好了再说。”亚蓝冷漠的说着。
“大骗子,你说让我看什么信件,将我带了过来,如今却连影都没看见,我就知道你这人面兽心的杂种。”弗岺怨恨的看着冷漠的亚蓝。
“等你伤势好了之后,我便放你离去,但是我不允许你回去找梵天洛,否则我就把你的脑袋拧下来。”
“我要去找什么人管你什么事?”弗岺愤怒的拍打起桌面。
亚蓝站了起来,无情的将她推进了冰棺中,用力的将棺盖死死的盖紧。
“今天我要出外面一段时间,几天之后,便会归来,这里的一切莂克哥哥会好好的照顾的。”亚蓝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愤怒,显得很平静,温和的抚摸着酙娄那张精致的面孔,满是怜悯的说道。
“亚蓝哥哥你要去哪里?”酙娄睁着那双宝石一般的双眸,显得迷惘而难过。
“呵呵,没事,我只是要出去散散心而已,莂克哥哥会照顾你的对吧?”亚蓝看向在一边沉默的莂克。莂克没有说话,仍旧自顾自的吃饭。
亚蓝回了房间简单的将自己的东西打了一个小包袱,便匆匆出了门。莂克就靠在骨堡的大门边上,走神的看着地面的碎片骨骸。
亚蓝走了过来,莂克低下脑袋,然后深呼一口气,抬起头来,说了句道歉。
“等我回来,我相信那时候我们会和好如初的,好好照顾酙娄和弗岺。”
亚蓝重重的拍打着莂克的肩臂,微微笑着转身离去,留下莂克一个人站在门槛边上,看着那孤独的背影在这昏暗的死亡战场边缘消失了。
遍地的骨骸,昏暗的天空,凉凉的寒风阵阵划过莂克那张消瘦的脸庞,莂克自嘲一笑,也转身进了古堡中。
亚蓝穿过了骨林,走进了那座死亡战场唯一的花园,找到了那个半人半骸女人。他将通过这里的一座古老的传送台前往【极寒覆地】。
女人身披着一身袭白的长纱,背影是那样的迷人。她站立在那刻满了纹痕的古老传送台边上,轻轻的将爬满了传送台的藤条撕开,那张传送台已经存在了很久的岁月了,扑面而来的满是沧桑的气味。
“亚蓝最后一次祝你好运。”女人微欠着身子,对着亚蓝祝福。
“嗯。”
亚蓝站在这座古老的传送台上,女人手臂合十,闭上双眸,喃喃的说着咒语。亚蓝被一片彩光包裹住,身体渐渐的悬了起来,七彩之光在他身边疾速的运转着,他的身子渐渐的模糊了,变得轻飘飘的,最后他的眼前一片白光将他的双眼刺疼了。
寒风阵阵呼啸而来,巨大的风暴迎面而来,大片大片的雪花落在他的脑袋上,遍地是厚实的积雪,周边的冰山上闪烁着来自于冰针花的锋芒,如同一把把锋利的短剑,如同白色的荆棘,在这白晃晃的世界中显得那么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