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年08月26日 22:35
坐在那里,像一尊神,波澜不惊。李赫倒是一脸愤愤不平,咬着牙冲欣欣咧了一下嘴,跟上次唐嘉定带我去狗场看到的藏獒一样凶恶。他凭什么呀,我跟陈宇鲲之间的事关他什么事,真是多事!我心里不爽,看他就更烦。看来欣欣当初不选他选沈严是对的,这么多年了,他还跟小孩子一样任性,一点都没有男人的成熟和稳重。
我不知道沈严跟何冬讲了什么,出来的时候他的表情比刚才柔和多了,很贴心地端出来一盘水果,拿了个桔子,剥好皮递给我:“先吃点水果垫垫,小心酸到。”我红着脸点点头,心里涌起一阵温暖,顿时忘了情势复杂。
吃饭的时候,欣欣挨着沈严坐下,我和何冬坐在一起,剩下的两个男人只能坐另两把椅子。一顿饭吃得食不失味,饭桌上大家都各怀心思,话也很少,只有两位主人不时劝菜的声音。我低着头,不敢看何冬。他舀了我平时最爱吃的花蛤炖蛋过来,低下头轻轻问:“你今天胃口不好吗?”我忙说没有,可能是中午吃多了。他便问中午吃什么了。我说挺多的,我不记得了。
他勾了下嘴角,话里有话地说:“我觉得你最近记性好像越来越差了。”
我没回答,继续机械地夹着菜。他是指晚上活动取消之前跟我说过吗?好像前天是说过一句,可都两天过去了,我忘了也很正常嘛。
李赫阴阳怪气地接了句:“我也觉得,她好像把很多东西都忘得一干二净了。”
我对他怒目而视,陈宇鲲也给了他一个“不要多嘴”的眼神。
沈严笑笑说:“记性好不好,不但跟人有关,还要看事情或东西的重要程度。我家小萌呆向来都不关心吸尘器放在哪儿,但从来都不会忘记水果刀放的地方。”
李赫马上接过来说:“是啊,她老是记一些无关紧要的人和事,真正重视她、关心她的人反而从来都不当回事。”
欣欣有些恼,看着他说:“什么东西重要,什么东西不重要,都在于我自己的心。有些东西是强求不来的,哪怕自己逼自己都不能就范。我向来是跟着自己的感觉走,直觉怎么告诉我,我就怎么做。所以无所谓什么重要或者不重要,别人看到的全是表象,只有自己的灵魂才能直达内心。有些东西,就算是想忘也忘不掉;有些东西,再提醒也不记得。不过,不可能的人,不可能的事,最好还是忘掉,否则最后痛苦的只能是自己。”
何冬也接她的话说:“是啊,有些东西,本来就是该忘记的,记着也没什么用,只能多占空间,浪费脑细胞。你说是不是,宝贝?”
我火了,没好气地说:“我只记得我想记住的东西!”欣欣给了我一个赞赏的眼神,何冬却有些不虞。之后再没人讲话,大家安安静静地吃完一顿饭,我和欣欣收拾残局,四个男人大眼瞪小眼坐在那儿,大老远也能感觉到暗流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