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你哭了。”几乎全身的重量都压在洛晩的身上，水沐寒却挣扎着起不了身。洛晩抬臂扶着他，不让他滑摔下去。半饷，水沐寒才吃力地抬起右手，轻轻拭去洛晩腮边的泪渍，温热的泪珠，熨帖得他的心暖融融的，“你是为我哭的吗？”

“你撑着，我带你回城去找大夫！”洛晩并不回答水沐寒的话，只是流着泪拉扯着下滑的水沐寒，“你先别说话，保存体力。”

“我的身体我知道，我怕是撑不过去了……”水沐寒苦笑着，“临死之前，我只想问你一件事……”

“你会没事的！”洛晩流着泪大叫，仿佛叫的声音大些，便会成真一般，“等你好了，你问什么我都告诉你！”

水沐寒笑着摇摇头，“别骗自己了……咳咳——”他的头骨被利刃削去半块，胸腔被贯穿，伤及心肺，根本没有活下来的可能了，“我想在我死之前，弄清楚……咳咳——”剧烈的咳嗽牵动胸腔，血水就这样顺着口腔、鼻孔蹿出。

“你问……你想知道什么，我全都告诉你。”温热的泪水，无声无息地滑落。看着水沐寒奄奄一息的模样，洛晩只觉得心痛如刀绞。

“你说的，洛晩已经，死了……其实，是骗我的吧？”水沐寒抱着一线希冀，小声地询问着洛晩。

“我没有骗你，她的确不在这个世界上了，但是，她却并不是死了……我不是她，我是另外一个世界的人，来到这里，是要代替她活下去的。”洛晩看着水沐寒眼底希冀的光一点点暗沉，难受不已。可是，事到如今，她不想骗他。

“你说……你不是她。”鲜红的血顺着水沐寒的嘴角